“电话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
“从一个叫劳泰本的城镇。”
“问了电话号码了吗?”
“没有,电话很快就断了。”
“这情况很重要。”麦克锐佛说。
“算了吧。”白泰尼说,“大概是一个老女人想报告丢了一只猫。”
麦克锐佛的电话铃响了。他拎起话筒:“我是麦克锐佛中尉。”
屋里其他人发现他脸色紧张。
“好的,告诉他们别动,等我来。我马上去!”他扔下听筒,说:“公路巡逻队刚才发现安吉利的车在206号公路上,正朝北驶去,面粉厂外面。”
“跟他的车了吗?”联邦调查局的人问。
“警车正好往相反方向开,等转过头来,安吉利的车已经不见了。这区我熟悉,除了几间工厂,什么都没有。”他转身对联邦调查局的人说:“请火速查清这几间工厂的名字及其工厂主。”
“好的。”他伸手挂电话。
“我现在就去。”麦克锐佛说,“查清以后就用无线电话通知我。”他转身对手下人说:“出发!”
他奔出房门,三名侦探和一名联邦调查局的人紧跟在后。
安吉利把车驶进门边的警卫室,朝一排外形古怪的建筑物开去。高耸的烟囱,巨大的水槽,奇形怪状,笼罩在蒙蒙雨雾中,就象古老荒原上的妖魔。
车轮继续转动,冲到一组组粗管道和传送带跟前,戛然而止。
安吉利和大汉先下车。大汉打开后车门,手里抓着枪,对贾德喝道:“出来。”
贾德慢慢地下车,后边跟着迪玛可。隆隆的吼声和呼啸的风声迎面扑来。前方大约二十五英尺处,有一条巨大的管道,压缩的空气挤满管道,响声震天,管口附近的东西全部吸了进去。
“这是国内最大的管道之一。”迪玛可吹嘘说,提高嗓门,好让旁边的人听见,“你想看看它是怎么样运转的吗?”
贾德不相信地看着他。迪玛可又扮演开殷勤主人的角色,在招呼他的客人。不——这不是演戏,是说到做到。这正是可怕之处。迪玛可马上就要杀死贾德,这是一件平平常常的买卖交易,就象处理掉一件陈旧无用的设备一样,只不过事先想给贾德留下一个印象。
“过来,医生,这管道可有趣了。”
他们朝管道走去,安吉利在前面开路,迪玛可夹在贾德身边,那条大汉殿后。
“这间工厂一年将可以挣五百万美元。”迪玛可自豪地说,“全部生产过程都是自动化操作。”
离管道越近,吼声越响,那噪音几乎难以忍受。从管道口到真空室二百码距离,有一条宽大的传送带,把大块的原木送到一尊二百英尺长、五英尺高的刨床上,刨床上有六对锋利的刀具。刨过原木再往上送到一个旋转台上,台上刀具丛立,象一头凶猛的豪猪。锯屑夹杂着雨点在空中横飞,然后统统被吸进那条大管道。
“不管原木有多大多粗,”迪玛可骄傲地说,“这些机器都能把它们锯得刚了好能送进这条三十六英寸粗的管道。”
迪玛可从口袋里掏出钱,大喝一声:“安吉利!”
安吉利转过身子。
“到佛罗里达州旅行去吧。”迪玛可扣动了扳机,安吉利衬衣衣爆开了一个腥红的洞。安吉利睁大眼睛,迷惑不解地盯着迪玛可,脸上还挂着半拉子笑容,好象在等着解除答谜语似的。迪玛可扣了一下扳机,安吉利缩成一团,倒下了。迪玛可冲着罗克点点头,这大汉便背起安吉利的尸体,朝管道走去。
迪玛可对着贾德说:“安吉利太鲁莽了,全国各地每一个警察都在找他,万一抓住了,他就会把我供出来。”
杀人灭口,冷酷无情,已经够叫人不寒而栗的了,可接着发生后更令人毛骨悚然。贾德心惊肉跳地看着大汉把尸体背到管道口,管口内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就抓住尸体,贪婪地一口吞噬掉了。大汉用手紧紧地攀住管口的一个大扶手,才顶住那要命的旋风,没有被卷进去。安吉利的尸体从管道转出来,通过刀具丛立的旋转台,消失了。大汉伸手拧动管道口的阀门,道口马上被盖住,堵住了旋风。接着,突然一片沉寂,震耳欲聋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