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散散心。”白灵本想永远离开此地,可是她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了,原身的母亲去了,父亲之前听着小绿团子的介绍,她也不可能去认亲,那她的归处兜兜转转也只能是石头这里,一个人在世上,无牵无挂真的其实很没有归属感,但是为了她的任务,她必须强打起精神,怎么说北疆也是一根粗大腿,要紧紧抱牢才是,不然她干嘛要耗费五年的时光等在北疆?用现代化来讲,这叫投资,只不过投资好像出了点小岔,总体不影响她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想到这里,白灵打开檀木衣柜,将贴身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包袱。
月光爬上窗棂时,白灵把行囊放在马车里,大大方方的驾着马车出了宫。守夜的侍卫见是她,都恭敬地行礼。他们大概以为她只是去逛街,都没有多想。毕竟小偷小摸才容易起疑,等出了圣宫再说。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白灵深吸了一口气。草原的夜风带着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她仰头望向星空,银河依旧璀璨,只是再也照不进那双让她心动的眼眸。
身后,圣宫的灯火渐次熄灭,而前方,是无尽的未知与自由。白灵握紧了包袱,把马车停在了客栈,给了充足的银钱让店小二照顾,足够石头派人寻她给带回去了,而自己则朝着草原边境走去,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开始。
石头站在寝殿的露台上,远远望着城镇里的万家灯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中的玉珏是儿时白灵送他的生辰礼,此刻却凉得刺骨。他望着星空,想起她眼中的银河,突然明白,有些美好,只能停留在回忆里。
夜色渐深,草原上的露水打湿了白灵的裙摆。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阑珊的圣宫,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或许有一天,她会遇到真正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但此刻,她更享受这份自由的滋味。
而在圣宫深处,石头将玉珏紧紧攥在掌心,直到指缝间渗出鲜血。他终于明白,有些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这份错爱,却像烙印般刻进了他的生命里,永远无法抹去。
草原的风依旧在吹,星河流转,一夜过去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白灵踩着沾满晨露的碎石路,薄底绣鞋很快洇湿一片。远处传来马蹄声,扬起的尘土在朝阳下凝成金黄的雾霭,她下意识躲进路旁的灌木丛,直到商队的驼铃声彻底消散,才发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是糊涂。”她懊恼地扯松发带,任由碎发在风中凌乱。昨夜逃出圣宫时,她还把马车留在了客栈,若当时顺手解了缰绳,此刻早该驰骋在广袤草原,而不是像个逃荒者般徒步跋涉。
脚下的石板路逐渐被泥土取代,晨雾散去后,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白灵摘下腰间的皮囊,仰头灌了两口,清凉的溪水却解不了满心烦躁。远处隐约可见商队留下的车辙印,蜿蜒着通向未知的远方,她咬了咬嘴唇,将裙摆高高挽起。
“总不能真的走回天启国。”她踢开脚边的碎石,碎石骨碌碌滚进沟渠。记忆里石头曾说过,往南百里有个叫沙集的贸易市场,那里很多草原交易都很兴盛,想必也有马匹售卖。想到石头,心口又泛起钝痛,她慌忙摇头,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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