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只野兔,白灵的信心大增。可查看完剩下的陷阱,只收获了几只小山鼠。日头西斜时,她提着布袋往山下走,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姐姐,这野兔能卖多少钱啊?崽崽突然问。
白灵盘算着:集市上活兔大概能卖八十文,要是遇到饭馆收,运气好能卖到一百二......白灵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寻思今晚得在多做几个陷阱才行。
夕阳将青石板路染成暖橙色时,白灵攥着装有野兔的布袋,站在镇口悦来饭馆的后门。后厨飘出的油烟混着炖肉香气,呛得她直揉眼睛。掌勺的刘师傅正蹲在墙根刷锅,铜盆里的水映出他满是褶皱的脸。
刘师傅,您收野兔吗?白灵怯生生地开口,把布袋提得老高。灰毛兔子在袋中不安地扭动,蹬得布料沙沙作响。
刘师傅直起腰,围裙上还沾着油渍:哟,白丫头?哪弄的野物?他接过布袋捏了捏,瞧这皮毛,倒是肥实。不过现在不是猎户送货的时辰,二十文卖不卖?
二十文?白灵心里一下。今早王婶还说活兔能卖八十文,这价格连她买桂花蜜零头都不够。她攥紧衣角,声音却坚定起来:刘师傅,您看这兔子皮毛油亮,后腿都是腱子肉。城里那些馆子收活兔,起码给五十文。
五十文?刘师傅挑起眉毛,从腰间摸出旱烟袋,你这丫头,还学会坐地起价了?我这小本生意......
刘师傅,您昨日还念叨没新鲜野味呢!白灵突然想起今早路过厨房听到的话,李记酒楼新来了个扬州厨子,专做红烧野兔,听说每天都要预定。您要是收了这兔子,做成麻辣兔丁,保准客人抢着点。
刘师傅的烟杆停在半空,显然被说动了。白灵趁热打铁:再说,我这是头茬货。往后若还有,都给您送来,保准比猎户的新鲜。
沉默片刻,刘师傅吐出一口烟:三十文,不能再多了。
白灵咬住嘴唇。日头已经快落进西山,再不成交,这兔子恐怕要砸手里。她突然瞥见后厨案板上摆着的咸鱼干,灵机一动:三十文也行,但您得再搭两条咸鱼干。我家陈叔最爱这口。
刘师傅被逗乐了:你这丫头,真会算计!得,成交!他从腰间解下钱袋,数出三十文铜钱,又从钩子上取下两条油亮的咸鱼干。
白灵把铜钱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金属的温热。回程路上,她特意绕到集市,用三文钱买了块豆腐,又花两文钱称了把小葱。月光爬上屋檐时,她拎着菜篮跨进镖局大门,正撞见陈叔在院里磨刀。
跑哪野去了?陈叔抬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咸鱼干上,哪来的?
路上捡的。白灵吐了吐舌头,把菜篮往厨房一放,今晚吃豆腐炖咸鱼,我下厨!
夜色深沉时,白灵轻手轻脚出了门。她提着竹筐,里面装着麻绳和削尖的竹片,借着月光往后山走去。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却丝毫不惧——白天卖兔子的经历让她信心大增,此刻满脑子都是猎物变现的盘算。
在白天设陷阱的老地方,白灵突然停住脚步。灌木丛中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铁链拖拽的哗啦响。她屏住呼吸,慢慢拨开枝叶,月光下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一只浑身金毛的大狐狸被陷阱套住后腿,脖颈上还缠着半截生锈的铁链,显然是从别处逃出来的。
金毛狐狸见有人靠近,发出低低的怒吼,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凶光。白灵却不慌乱,她从筐里取出一块本来要下陷阱的饵料,慢慢蹲下:别怕,我帮你。
狐狸警惕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白灵把兔肝往前推了推,趁它低头的瞬间,迅速解开套在它腿上的藤蔓。金毛狐狸叼起兔肝,瘸着腿消失在夜色中,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竟带着几分感激。
姐姐,这狐狸看着不一般!意识海里,崽崽突然出声。
白灵没顾得上回应,目光落在地上——狐狸逃跑时,脖子上的铁链勾落了一块青玉坠子。她拾起坠子,借着月光细看,只见玉坠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背面刻着二字。
第二天清晨,白灵揣着玉坠来到悦来饭馆。刘师傅见她又来,笑道:怎么,又打到野味了?
比野味还稀罕。白灵掏出玉坠,您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