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回了自己的小院,收拾好行李,牵着傲雪去找房伢子说房子不租了,大过年的房子也不好租出去,剩下的钱就不要了,房伢子一听这话,笑的见牙不见眼,临走的时候还给白灵提了一盒点心,白灵摆了摆手没要。
………………
北疆的寒风裹挟着细碎雪粒,在宫墙琉璃瓦上勾勒出霜花。白灵翻身下马,傲雪的鬃毛上还凝着未化的冰晶。她望着熟悉的飞檐斗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挂着的檀木匣——那里面藏着从京都带回的桂花酥,酥皮上还沾着初见时的月光。
寝宫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白灵刚把行囊搁在雕花梨木榻上,转身便撞进一个带着雪松香的怀抱。石头滚烫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这些日子过的可还舒心?过年都不说回来,把我一个人丢在圣宫。白灵任由他箍着自己发颤的脊背,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不是还有陈叔他们,我去天启国给你带了特产,尝尝?
怀中的温度骤然抽离。石头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将酸涩咽下:明日就是纳拓跋云歌为圣妃的日子了。他紧盯着白灵的眉眼,期待能看到一丝裂痕。
我知道,这不是紧赶慢赶的回来了。白灵语气都没有一丝波动。转身取过食盒,银指甲掀开盒盖时,桂花甜香漫过一室清冷。石头望着她从容摆开糕点的模样,心底无名火起,重重落座在茶桌前,抓起一块酥饼狠狠咬下。碎屑落在玄色衣襟上,倒像是未化的雪。
第二日清晨,圣宫披红挂彩。拓跋云歌身着七尾凤凰霞帔,珠翠在晨光里晃得人睁不开眼。白灵立在观礼人群中,看着石头执起新人的手,将玉珏郑重系在她腕间。礼官唱喏声里,二柱攥紧腰间佩剑,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那日生辰宴上,他分明看见石头望着白灵时,眸中映着的星光比北疆的雪还亮,那深情的目光浓的都能淹死人,可转眼就纳了别人为妃,不过转念一想,这样自己的机会不就大了吗?又痴痴地傻笑起来。
你瞧云歌圣妃的头面多华贵!陈圆圆凑到白灵耳边,胭脂香混着喜宴上的酒香,听说那对东珠是东海进贡的......白灵笑着点头,银箸夹起一块糖醋鱼,看着琥珀色的酱汁顺着鱼身滑落。她忽然想起幼时石头总把最肥美的鱼肉挑给她,说女孩子要多吃些才不会怕冷。
礼乐声中,拓跋云歌被送往水溪阁。按照惯例,今晚的洞房花烛夜,石头应该歇在水溪阁,但是石头就是不想去,好在拓跋云歌也知道,当初纳自己为妃也是给自己解围,就没有计较什么。
白灵的寝宫内,白灵平躺在雕花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锦被边角。寝宫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素白的纱帐上,恍若一幅流动的水墨。意识深处,小绿团子崽崽蹦跶着浮现,周身荧光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轨迹。
崽崽,这次的任务都完成了吧?白灵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是不是该开启下一个世界了?
让我看看!崽崽兴奋地挥动手脚,面前骤然浮现出泛着幽蓝光芒的任务面板。找到亲生爹娘和弟弟,问清事情原委......已完成!它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犹豫,但原身的心愿好好活下去,还显示未完成呢。
白灵撑起身子,眉梢微挑:原身只是说好好活下去,又没规定非得活到多少岁。我现在是圣宫圣少司,手握重权、衣食无忧,这不算好好活着?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难不成要我活到白发苍苍,才算完成任务?
崽崽急得在意识空间里团团转:姐姐,这我说了不算啊!系统判定很严格的......
话音未落,任务面板突然剧烈闪烁,刺目的白光中,一行鎏金大字缓缓浮现:【任务全部完成】。崽崽欢呼着扑到白灵意识中:成功了!肯定是系统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重新判定啦!
白灵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那就别磨蹭了,送我去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