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琴一愣,想了想方才好像没有看到王妈妈受伤的样子,立马摇了头道:“没有,没有,王妈妈好着呢!”
“那便好!那便好!”茹夫人惊喜的直起了身子,看了金鎏一眼,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棉袄子跟她一起下了炕,掀开门帘一出暖阁。
王妈妈和栀子也刚进屋,意见二人高兴的行了一礼玩笑的道:“夫人,小姐,奴婢不辱使命……”
“妈妈!”王妈妈还没有说完,金鎏就唤了她一声,朝门口望了一眼。
碧玺正好从门口进来,见屋子里气氛不对,金鎏一脸谨慎的望着自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小姐放心吧,外面没人。”
“还是相信点的好,栀子,你上外面去守着
。”茹夫人谨慎的道。
“哎!”栀子刚才已经听王妈妈说了她是如何教训薛婆子的事,真觉得解气,高兴的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金鎏扶着茹夫人在大理石圆桌边坐下,又让佳琴去搬了个小杌子来,让王妈妈坐,才开口问道:“妈妈说吧,可要着碳了?”
“要着了,要着了!”王妈妈高兴的说道,“大夫人说了,往后府里的份例都有咱们芙蓉苑的一份,一会她便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这么说我和娘也有月银了?”所谓的份例,自然不止月银这一项,还有按例每月要给小姐送来的针线绣布等物,可这却是金鎏目前最关心的一样。
金鎏和茹夫人是上个月中搬进芙蓉园的,上个月没有领月银情有可原,这月初各院都领了月银,连她院子里的丫鬟也都领了月银,她和茹夫人却没有,原本有毕宁郡主送的一百两,她倒是觉得无所谓,没想到大夫人这次回这么慷慨。
“是!”王妈妈笑着应道,接过碧玺给她倒的热水喝了一口,又撇了撇嘴,“反正也不用大夫人出银子。”
“什么意思?”金鎏问道。
“大夫人让人去抄薛婆子的家了!正如小姐说的,大夫人听奴婢说薛婆子在外面有私产后大为震怒,也不听薛婆子争辩,立马让人把她拖出去打了鞭子,五十鞭子,也能让那老婆子好好长长记性了!”王妈妈解气的道,又望向金鎏,“只是奴婢不明白,府里的管事大多有私产,这个大夫人应该晓得,不知为何会对薛婆子的事如此震怒。”
“那是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金鎏拨弄了一下手便的茶碗,笑着说道。
别说正五品院使府里的管事了,只怕八品芝麻官家的管家也有几亩良田在收租,这种不算秘密的秘密,不要金鎏出去打听,就是碧玺、佳琴也晓得不少,连金鎏都能打听出来的事情,大夫人自然不会不晓得。
只是这种事情又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一旦摆出来,就是明着触犯了府里的规矩,大夫人若是不处置,便是治家不严,可又不能让事情牵连太广,恐会影响到府里的运作,所以大夫人才会速战速决的处置薛婆子,为的就是遏制事态的扩大化,避免影响到府里的平衡
。
至于大夫人承诺送来的月银,想必也是一种安抚的手段,反正就像王妈妈说的,那也不是花她的银子!
隔天,周妈妈就来了芙蓉园,身后还带着丫鬟婆子,手里捧着这个月芙蓉苑应得的份例,还有两筐乌黑油亮的火炭。
 
;“这碳烧的时候烟尘少,烧后只留下雪白的碳灰,是上好的银丝碳,大夫人屋子里用的也是这种碳。”周妈妈坐在椅子上,指着地上的两筐碳说道。
“有劳妈妈了,我这也没有什么好谢妈妈的。”金鎏一脸感激的道,捏了捏周妈妈刚递到她手里的荷包,里面放的是她这个月的月银,三两白银,从里面摸出来一两看了周妈妈一眼,塞进了她的手里,道:“这个,还请妈妈不要嫌弃。”
周妈妈的视线一直落在金鎏的身上,见她塞银子给自己,忙退了回去,道:“三小姐这是做什么,奴婢为主子办事,是应当应分的,哪里能拿小姐的银子,小姐赶紧收着,别看是住在府里,这该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这……”金鎏捏着又回到手里的银子,眼里含了泪花,仰头望向周妈妈,哽咽的道:“还是妈妈心疼我。”
“哎!”周妈妈叹了口气,拍了拍金鎏冰冷的手,顿时也觉得这屋子格外的冷起来,道:“三小姐也别怪夫人,夫人也有她的难处,一个女人家要管着这么大个府邸,多少回有些疏漏。”
“金鎏不敢。”金鎏忙低头说道,“金鎏晓得自己的身份,只是觉得自己又给母亲添麻烦了,母亲能让金鎏和娘住在大姐姐的院子里,又送了衣裳和首饰给金鎏,这已经是金鎏的福分了,金鎏不敢奢望什么,还请妈妈替金鎏转告母亲,这次的事是金鎏院子里的人莽撞了,还请母亲不要见怪,以后金鎏一定不给母亲再惹麻烦。”
周妈妈欣慰的点了点头,“三小姐这样想,也不枉奴婢辛苦一场,把你从西偏院里带出来了。”
“金鎏永远记得周妈妈的恩情。”金鎏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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