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托列在巷道里,坐在“陆地漫游者”上。“dobrojutro。早上好。”
“早上好,乔万,我想去一个有人租借卫星通讯时间的地方。”
他们开起来。达娜第一次可以清晰地看到萨拉热窝。在她看来,这里几乎已经没有未被改变过的建筑了。炮火声在持续着。
“他们不会停吗?”达娜好奇地问。
“他们会停,等他们用尽弹药的时候,”乔万痛苦万分地说,“他们的弹药永远都用不尽!”
街道荒芜,只有寥寥几个步行者,所有咖啡馆都关闭着,人行道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弹坑。他们通过“奥斯陆宝鼎”建筑。
“那是我们的报纸,”乔万骄傲地说,“塞尔维亚人一直在企图消灭它,不过,他们办不到!”
几分钟后,他们到达卫星通讯办事处。“我会等着你,”乔万说。
大厅里,在书桌后面,有一个传达员,看起来像有八十岁。
“你讲英语吗?”达娜问。
他疲乏地看着她:“我讲九种语言,女士,你想要什么?”
“我是‘wte’的,我想要预订一些卫星通信时间,安排——”
“三楼。”
门上的标牌写着:“南斯拉夫卫星通讯公司”。接待室挤满了人,都坐在靠墙摆放着的木条凳上。
达娜把自己介绍给那个在接待桌前的年轻妇女:“我是‘wte’的达娜。埃文斯,我想要预订一些卫星通讯时间。”
“请找个座位,等着轮到你。”
达娜环视屋子:“这里这些人都是要预订卫星通讯时间的吗?”
那妇女抬起头来,看着她说:“对。”
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后,达娜被领进经理办公室。一个矮矮的,蹲着抽雪茄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好莱坞制作人中的迂腐老典型。
他操着一种重重的口音说:“我能帮助你吗?”
“我是‘wte’的达娜。埃文斯,我想要租借一台你们的交换机,预订半小时的卫星通讯时间。在华盛顿六点钟会是一个好时段,我想要那段时间,每天不确定。”她看着他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没有可用的卫星通讯交换机,都已经被预订掉了。如果有谁取消,我会给你一个招呼。”
达娜失望而沮丧地看着他:“没有——?可是,我必须要一些卫星通讯时间,”她又补充说,“我是——”
“其他每个人也都是,女士,除了那些自己拥有交换机的,当然。”
等达娜返回接待室,那里依然塞满着人。“我必须要做点什么,”她执拗地想。
达娜离开卫星通讯办公室。她对乔万说:“我希望你带我去绕城。”
他转过身,不解地看着她,接着,无奈地耸耸肩:“就如你所愿啰!”汽车发动起来,开始穿过街道迅跑。
“请慢一点,我必须要找到对这个地方的感觉。”
萨拉热窝是一座围攻之下的城市。没有流动的水,没有电,更多的房屋每小时都在被轰炸。空中突袭的警报频繁地持续着,以致于人们不再理睬它的凄厉。宿命论的不良气氛似乎笼罩在城市上空:如果子弹记住了谁的名字,无论哪里都藏不住。
差不多在每条街的拐角处,都有男人,女人和孩子,在叫卖他们剩余的很少的物品。
“他们是从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来的难民,”乔万解释,“在想法获得足够的钱去买食物。”
到处都有大火在肆虐,可是,视野里没有消防员。
“没有消防部门吗?”达娜问。
他耸耸肩:“有,不过,他们不敢来,他们成了塞尔维亚狙击兵太好的攻击目标。”
起初,达娜对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战争已形成一点点印象,但当她在萨拉热窝待了一个星期后,这才意识到,完全不是那样,根本就没有感觉。没有谁能解释。有人曾提到过,有个大学教授可能会明白些,他是一个著名的历史学家,因受了创伤而被困在家里。达娜决定对他做一次探访。
乔万送她到一处城市过去的郊区,教授住在那儿。教授姆拉迪克。柱德是个小个儿,灰白头发的男人,堪称精致的外表。是一颗子弹损害了他的脊骨,导致瘫痪。
“谢谢你来,”他说,“这些日子,我没有多少来访者。你说,你需要和我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