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世中:“李局长,你醒了?你认识我吗?我是老何啊……”
女人:“是何政委,李局长,你还记得吗?”
李斌良:“记得,你……是何政委,你……是黄主任,我……是李斌良,”
何政委和黄淼对视一眼,同时大声回答起来。
“是啊是啊,李局长,你想起来了?”
“李局长,你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
李斌良:“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何政委和黄淼又迅速地对视一眼。
黄淼:“李局长,你看不出来吗?这里是医院,是病房,你受伤了,昏迷过去了,被发现后送来这里!”
什么……
我受伤了?昏迷过去了?我怎么受的伤?怎么会昏迷过去,怎么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李斌良焦急地欠身欲起,突然,一阵剧痛猛烈地在后脑爆发开来,也一下子把他的记忆闸门冲开了,昨天夜里的一切顿时都涌现在眼前:那个似曾相识的街道,那个黑暗诡异的小巷,那次神秘的约会,那个来自背后的突然袭击,那个巨大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昏迷……
两个剧痛连接起来,李斌良的记忆也就一下衔接起来,迅速全面地恢复了。
李斌良猛地坐起来:“快,快走!”
何世中:“李局长,你干什么去?”
黄淼:“是啊,你身上有伤,不能离开医院!”
李斌良:“不,如果我记忆正常的话,我现在是奉春市春城区公安分局局长,我必须马上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李斌良说着,从**挣扎着下来,可是,一阵晕眩猛然袭来,他身子摇晃了一下,还是何世中及时搀扶住,才没有摔倒。
何世中:“李局长,不行,你现在不能出院!”
黄淼:“对,医生说了,即使你醒过来,也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李斌良:“不行,我必须……出院,必须……”
何世中:“不行,李局长,你看你,现在满脑袋绷带,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呀!”
李斌良:“你们不要说了,我能挺住,这种时候,我不能躺在医院里。对,你们帮我一下……”
半个小时后,李斌良终于摇晃着身子,在何政委和黄淼的陪同下走出医院,上了一辆警车,向春城区公安分局大楼驶去。
李斌良飘飘忽忽,觉得自己不是在坐车,而是在乘船或飞机。
政委何世中和司机坐在前排,李斌良和黄淼坐在后排,李斌良在倒视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也许是因为晕眩,也许是车不平稳所致,镜子里的影像模糊而破碎,他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一张晦气的脸,一个戴着大号导演帽的男子。不知它是何政委从哪儿买来的,说是为了遮盖头上的绷带,扣到了自己头上。这一切,几乎把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为了克制晕眩,李斌良把目光望向窗外,却觉得满眼一片迷离,车辆、行人都显得不那么稳定,不那么完整,都好像既近又遥远。瞧,街道旁那个巨幅广告上的男子,那么高大的身材,看上去也在不停地晃动,好像飘浮在云端里……
一阵恶心袭来。不行,不能往外看了。
李斌良收回目光,恰在这时车子晃动了一下,他在倒视镜中看到自己身边有一只别人的手臂,同时,也有一种特殊的暗香袭来,让本来就晕眩不已的大脑更觉晕眩。他知道,这是黄淼,她紧紧地靠在他身旁,高高伸着手臂,为他擎着输液瓶。为了保持清醒,李斌良略略动了动身子,同她拉开一点儿距离。
“何政委,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何世中:“十多个小时了,天还没亮的时候,巡警们巡逻经过那个胡同,发现了情况,把你送进了医院。”
原来是这样。自己到任后,发现夜里市面上基本没有警察,就特别要求巡警大队每天夜里选择易发案路段进行巡逻,想不到刚刚实行,就发挥了作用,救了自己。
李斌良:“局里采取什么行动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何世中:“刑警大队正在现场附近调查,目前还没有什么收获。”
黄淼:“李局长,大家都盼着你快点儿醒来提供点儿什么呢。对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半夜三更的去那儿?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