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想不出什么高招儿。任大祥是老刑侦了,目前看,也只有这几条路可走。李斌良想了想:“我觉得,任局部署得很到位,思路也对头。下一步,关键是落实,指挥员思路正确,还必须由具体工作的人员把它落到实处。对了,这把锤子我要说一下,它是赵民发现的。可是,在他之前,是不是有别人也搜查过那里?为什么就没发现?这里存不存在跑粗的问题?”
李斌良说着,眼睛巡视着会场,他注意到,好几个人的目光看向关伟。片刻,关伟撑不住了,悻悻开口了。
“这……我带人搜过那口污水井,可当时确实没发现,我怀疑,是有人在我们搜查后,把它抛出来的!”
对,有这个可能。可是……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有问号了。是谁把它抛出来的?应该是犯罪嫌疑人吧,为什么抛在那里?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就住在附近?对,大家都说说!”
没人发言,大家都躲避着李斌良的目光。
“徐大队,你说说!”
徐进安不安地动动身子:“有这种可能,不过,作案人不会这么傻,把凶器抛到自己家附近吧?”
有道理。
“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把凶器抛在那里呢?”
徐进安摇头不语。
别人也不说话。
李斌良:“怎么都不说话?刑警大队的领导,你们先说说。”
李斌良想让赵民发言,可是,目光在会场上巡视了一下,却没发现他的影子,不由有些奇怪。
结果,说话的只有教导员王天:“李局长,我没什么说的。”
李斌良:“你们大队别的领导呢?”
王天:“啊,还有两个副大队长,蒋峰外出办案了,赵民休病假了!”
李斌良:“不对,我今天看到赵民了,他也参加破案了。”
王天不语了,徐进安把话接过去。
徐进安:“啊,后来,他又说身体顶不住了,跟我请了假,所以,这个会就没通知他参加。”
这个赵民怎么回事?一会儿积极主动参与破案,并且发现了重要物证,一会儿又顶不住了,缩了回去。
会场上又陷入沉寂。
任大祥:“李局,你还有什么想法?”
李斌良:“嗯,录像查了吗?”
李斌良指的是街头安装的监控录像,罪犯要作案,就要有行动,就会形成行动路线,就有可能留在录像中。
任大祥:“现场附近几个路口都查过了,没发现嫌疑人。”
李斌良再也无话可说。
任大祥:“李局,如果没事,就散会吧,大家还得干活。”
李斌良:“好。”
任大祥:“好了,会就开到这儿,散会后,大家要继续工作,尤其是派出所,现在,人都在家,要趁着这个时候对辖区逐户走访,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散会!”
任大祥随李斌良走进他的办公室。他已经被安排在另外一个办公室,要把自己的东西取走,李斌良看到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两条软包“中华”,又摘下衣架上的一件便衣,然后向外走去,可是,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站住了。
“李局,你想过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李斌良:“你指的什么?”
“当然是这起案子,你刚来奉春就发生这种事,还把你卷进来,是偶然的,还是有别的什么?”
李斌良:“你是说,这是冲着我来的?”
任大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分析分析,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解释不通啊。你刚来奉春,和这里没有任何瓜葛,再说了,就是想害你,也不会只把你打晕就算了。”
那就是偶然的了。
如果是偶然的,真相又是什么呢……或许,是自己偶然出现在那条小巷里,对作案人造成了冲击,他无奈之下,只好对自己下手。如果是这样,作案人针对的就是已死的受害人。
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罪犯为什么要杀害这个人呢?
其实,答案可以推导出来,极可能是因为他给自己打了电话,而这个电话又和罪犯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