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淼也停下脚步,但是,李斌良没再说别的,她只好再次向外走去,不轻不重地把门关上。
李斌良知道做得有些过分,这明明是避着人家嘛!黄淼一定会不高兴的,政治处主任也是党委委员,是局领导。
可是,顾不上这些了,虽然都是局领导,可毕竟还是有分工的,政委和局长一样,都是公安局的主官,这一点,政治处主任是无法相比的。
任大祥和何世中都坐下来,望着李斌良,等着他开口。
他们有权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有责任把一切告诉他们。可是,李斌良真的不愿意说,他沉吟片刻才开口。
“昨天夜里,我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去了那里。”
任大祥眼睛一闪:“谁的电话?”
李斌良:“不知道。”
李斌良看到,任大祥和何世中都现出惊讶的目光。
任大祥:“不知道?”
李斌良:“对,打电话的人没说他是谁,我也不认识这个人,他只说有重要情况向我提供,约我去那里见他。”
任大祥:“然后你就去了那里?”
李斌良:“对。开始,我也不想去,也追问过他的身份,为什么约我去。可是,他什么也不对我说,坚持要当面谈,说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
任大祥:“你就这样一个人去了……”
任大祥的话语中流露出责难的语调,后半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也完全可以想见:“你为什么不带别人一起去?”
李斌良:“当时,我也想带人去了,可是他说,如果发现有任何人跟着我,我就永远也不会见到他了!”
任大祥:“然后呢?”
李斌良:“然后……”
李斌良停下来,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似曾相识的街头,那暗淡的路灯,那种不祥的感觉……
突然,那个从身边经过的男子浮现在眼前。
咦,那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任大祥:“李局长,你想什么呢?”
“噢,我想起来了,我走到离那个胡同不远的地方时,曾有个男人从我身边走过去。”
“什么……这个人是不是……”
“不一定,也许只是个路人。”
“他长得什么样子?”
“三十多岁四十来岁吧,天太黑,他穿着风衣,立着领子,没看清模样。”
任大祥和何政委对视一眼。
任大祥:“李局长,往下讲,你还发现什么了?”
还发现什么了……
再往下,就是那条幽深的小巷,那个背后扑上来的不明凶手,那个击打在自己后脑的沉重钝器,那巨大的疼痛和昏迷……
李斌良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和感受,只能简单地把自己如何走进小巷,如何没有看到人影,如何打手机与对方联络,如何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如何受到突然袭击,如何晕了过去等等,说了一遍。
任大祥听完沉吟片刻:“那具尸体怎么回事?”
李斌良:“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可是,你昨天晚上到了那里,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
“我还能撒谎吗?当时,小巷里很黑,我能看到什么……对,要说感觉,被袭击之前,我确实感觉到跟前有人,可是,刚要寻找,后脑就挨了一下,然后就晕过去了。”
任大祥和何世中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将信将疑的表情。
李斌良很生气,可是,没法解释。他转向自己感兴趣的:“那个尸体到底怎么回事?查出什么来没有?”
任大祥:“技术大队初步检验的结果是,男性,三十岁左右,后脑有钝器击打过的痕迹,当然,比你重得多,所以,他死了。”
如果自己再重一些,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