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尽管问吧,只要不违反公安纪律,不泄露侦查秘密,不造成不良影响,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好,首先我问一下,听说,前天夜里,您遇到了危险,遭到不明袭击,并昏迷了过去。有这件事吧。”
这事没必要隐瞒了,隐瞒也隐瞒不住。李斌良点头承认。
“您能把经过讲一讲吗?”
李斌良想了想,大致地讲了一下受袭击的经过,但是,他省略了去那个小巷的原因,只是说,晚上没事,想出去散散步,顺脚走到那里。
韩峰注意地听着、记着,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没有完全相信李斌良的话,但是他没有追问,只是顺着这个话题向别的方向探寻下去。
“那么,李局长,您怎么看待这件事呢?我的意思是,这是一起预谋案件,还是一起偶然事件?对,据说,在您昏倒的地方还出现一具尸体。”
有点儿**了。李斌良想了想,小心地说:“我出现在那个小巷里是偶然的,而且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我个人受到袭击,应该是偶然的。至于那具尸体,案件正在侦破中,恕我不能奉告。”
韩峰:“那么,您对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
李斌良:“你指的是什么?”
韩峰:“我有两个意思。一、您是否有决心侦破这起案件。二、根据这起案件,您对奉春的治安有什么看法?”
有点挑衅性了。对第一个问题,李斌良想起,自己在侦破山阳原县领导郑楠妻子和女儿被害的案件时(参见拙作《黑白道暗算》),曾面临过这样的提问,当时,自己负气地表态说,不破案,就辞职。回头看,那时还是太年轻了一些,现在,绝不能这么回答了。
“至于能否破案,我个人还是有决心的,但是,这也需要整个春城分局全体民警的努力,更需要上级公安机关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从案发开始,市局刑侦副局长任大祥同志就在我们局指导工作,我们将团结战斗,争取早日攻破这起案件。”
李斌良对自己的回答既满意又不满意。不满意的是,自己说的是官话,这不符合自己的性格,没有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那还用说,我刚到奉春就遇到这样的案子,连我自己都差点送命,要是不破,我还有脸当这个公安局长吗?”满意的是,这种回答减轻了很多压力,而且把任大祥也圈了进来。
韩峰:“好。那么,第二点呢?通过这起案件,您对春城的治安有个什么样的判断?”
李斌良:“嗯,我只能说,这起案件给我很深的印象。但是,我上任时间很短,初步看,社会治安还比较平稳。所以,我还不能就这起孤立的案件对春城的治安做出什么判断。”
韩峰:“嗯,不过,我希望您能尽快形成对春城治安的客观判断,因为它会指导您今后的工作呀!”
李斌良:“对,我会尽快摸透春城治安情况的。”
韩峰:“嗯……我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奉春有很多传言。其中一种传言就说,您遭遇的事件是预谋的,是针对您的,就是要给您当头一棒,给您个下马威。”
李斌良心中的怒火一下被点起来:妈的,能是这样?谁敢这么干,他为什么挑战自己,他想干什么?这话又是谁说的,什么意思?
可是,他及时地控制住了自己,非但不怒,反而微微一笑:“是吗?可是,我不会根据道听途说来做出判断和决定的。”
韩峰也笑了笑:“李局长,您可同以前不太一样了。”
李斌良:“人总是要变的……哎,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样子吗?”
韩峰:“听说,您嫉恶如仇,坚韧不拔,有时还锋芒毕露,可是,今天的采访我却没有发现这些特点。”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样子的?”
韩峰:“啊,李局长,别忘了,我是记者!”
这……
虽然没来过奉春,但毕竟是一个省,何况自己的事情没少上过报刊,或许,他看到过什么报道,接触过什么知道自己的人,听说过一些自己的事。
韩峰继续说:“李局长,也许,我看到的只是表面,我不知道您的心灵深处有了什么变化。说真的,我个人不希望您变化,希望您还是过去的您,不要那么成熟,那么世故,奉春不需要这样的公安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