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副局长:“赵民,我怎么看你情绪不对头呢?咱们是刑警,破案是咱们的职责,不尽心就是失职,你有情绪也得等破案之后再说。快说说,到底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李斌良对赵民的情绪猜出了几分,他的辞职和调离申请都被自己否了,他当然有情绪。不过,任副局长说得对,作为一个刑警,有情绪不能影响侦查破案。
赵民依然垂着头:“我真没什么想法。其实,有些工作咱们已经做了,只是有个能不能做到位的问题。”
嗯……这个想法对,再好的部署,落实得不到位也是白搭。
任大祥:“赵民,你指的是什么工作没到位?”
“死者的行动路线。他如果是从外地来的,一定要乘坐交通工具,像他这种人,不可能开车来,所以,他或者是乘火车,或者是坐公共汽车,也可能是坐出租车来的。因此,应该把这三种车作为重点查透,尤其是查案发一两天之内,更要作为重中之重来查。”
关伟冷笑一声:“大海捞针!”
赵民:“捞针怎么了?线索要是伸手就能抓着,要咱们刑警干什么?我要说的就这些,没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
赵民的想法确实没什么特殊的,这方面,李斌良和任副局长已经部署有关警种开始调查交通工具了。但是,关伟说得也对,这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因为,死者如果是乘坐火车或者公共汽车来的,很难指望司乘人员记住他,如果是乘出租车来的,全市上千辆出租车要一辆一辆排查,找到这辆车也困难重重。
但是,赵民的想法中有一点非常正确,那就是,破案没有那么多容易的事,有时尽管思路正确,但是能否取得突破,还得看工作力度,看具体查案人员的态度和能力。
这么想着,李斌良把话说了出来:“我觉得,赵民的意见很有启发性,下一步,要在全面开展各项工作的同时,重点调查交通工具。参战人员一定要增强责任感,把工作做深做细。对疏忽大意、遗漏线索的,一旦发现,要追究责任。”
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后,李斌良把赵民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赵民一进屋就说:“李局,求你了,把我调出刑警大队吧。我说了,我也不一定非得当官儿,只要离开刑警大队,到哪个单位都行,当一般民警也行!”
李斌良:“那好,再说说你请调的理由。”
赵民:“申请报告上写了,身体不好啊,胆囊炎、胰腺炎,心脏还不好。”
李斌良:“行了赵民,跟你说吧,你的病我身上都有,甚至比你还重,不信,咱俩去医院检查,比一比,看谁的身体更差!”
赵民:“这……别的都可以挺,心脏不好,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李斌良:“这你也哄不了我。你心脏不好十有是心血管供血不足造成的,这种病我同样有。行了,这些理由都不成立,别说了!”
赵民:“可是,我……”
李斌良:“我说别说了。赵民,跟你说实话吧,你既然要求调离刑警大队,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即使不存在身体问题,我也会考虑的,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案子摆在这儿,刑警大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赵民:“那也不差我一个呀,有徐大队关队他们,多我一个少我一个能怎么的?”
“赵民,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是吗?我也不想这样,也想堂堂正正,可是,我能做到吗?我要敢这么做,别说刑警大队,恐怕早被清出春城分局了。对了李局,你还是抓紧研究,把我调离刑警大队吧!”
李斌良:“又来了。赵民,你还让我说什么?对了,等我对局里的情况有数之后,会进行人事调整的,到那时,如果发现你不称职,你想留在刑警大队还不行呢。行了吧?”
赵民无奈地:“好吧。那……李局,你找我干什么?”
李斌良:“研究案子啊!”
赵民:“这……有徐大队,还有大案队长,市局刑侦副局长也在,你找我一个挂名的副大队长单独研究案子,合适吗?”
李斌良:“哎,我发现你想法怎么这么多?我就是想听听你的个人意见,怎么了?”
赵民:“我的意见已经说过了,没别的了。”
李斌良:“可是,我还希望你再多动动脑,能想出更多的办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