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进安听了这话不出声了,片刻后叹息一声:“嗐,现在,我早不做这种梦了。好,李局长,我不说别的了,你看我的表现吧!”
“那好,如果你能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我一定向局党委提议,推荐你为刑侦副局长候选人!”
“谢谢李局长!”
李斌良离开徐进安的办公室,刚走几步,后边传来追赶的脚步声,随即,关伟的声音传过来。
“李局,李局……”
李斌良停下脚步,转过脸:“关伟,有事吗?”
关伟:“有。李局,这大案队长我不想当了,你换人吧!”
“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人家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我,我实在受不了啦。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还咋干下去呀!”
真有意思,两个人都在这工夫找自己,说的都是一件事,可是,态度、观念却完全相反。
李斌良:“关伟,你听我说,一、在我没完全了解春城公安分局的情况前,是不会进行人事调整的。二、你虽然是大案队长,可毕竟是中队长,我们公安机关是一支准军事化的队伍,你必须摆正位置,服从大队长的指挥。三、你既然是大案队长,就应该在破案中发挥主要作用,我希望你能表现出大案队长的水平来,给我看一看!”
关伟:“这……可是……”
“行了,我忙,你抓紧工作去吧!”
李斌良离开关伟,向前走去。关伟看看李斌良的背影,也只好转身回办公室。
看来,刑警大队的矛盾挺深哪,赵民、陈云亮、徐进安、关伟……一支队伍长此下去确实不行,真应该抓紧调整……
前面的门响了一下,李斌良抬眼一看,是教导员办公室,门关的一瞬间,李斌良觉得一个人影退了回去,这个人好像刚才偷偷观看来着。他走上前敲开门,正是眼神模糊、开会爱看屋顶的教导员王天。
王天:“李局,有事吗?”
李斌良:“啊,有个事随便问问,刚才你在会上也看到了,你们刑警大队怎么回事?你这教导员心里有没有数?”
王天:“这……啊,都是小事,李局,你别太往心里去。你放心,徐大队和关队长……他们出不了大事!”
含糊其辞,敷衍搪塞,话里有话。
可是,看着这个五十来岁、满脸沧桑的男人,李斌良知道,很难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来。
案件调查进展缓慢,徐进安等人忙了三天了,锤子的线索还没获得突破。
因此,李斌良格外盼望着赵民的电话。
可是,直到第三天晚上,赵民才打来第一个电话,一听到他的声音,李斌良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赵民,有收获了吗?”
赵民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也有些沙哑,但是也透出几分兴奋。
“有。死者确实是河汾人。”
“是吗?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我们在河汾长途公共汽车站查到了线索,有人看了照片认出,这个人可能住在福兴镇,而且还提供了姓名。我们又找到河汾公安局户政科,调出了他的资料,经比对照片,可以确认是他。”
李斌良:“是吗,他叫什么名字?”
赵民:“胡万生。李局,我们准备明天去福兴镇,怕你着急,就先给你打个电话。”
“好好,太好了!赵民,现在看,锤子的线索很难在短期突破,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们了。”
赵民:“李局,我一定尽全力。”
李斌良:“这几天,一定吃了很多苦吧,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接风!”
“不用,李局,没事我撂了!”
“好吧,再见!”
“再见!”
赵民急忙放下电话,他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刚刚到任不久、交往不深的公安局长的声音,心中生出一股辣的感觉,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了。
小马感觉出了异常:“赵大队,怎么了?”
赵民:“没啥,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