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进安:“啊,耿凤臣从里边跑出来的时候,我走到那儿,就前面,咱们走过来的地方,他一看到我,扭头就往那边跑了,我向天上鸣了一枪,让他站住,他不但不听,反而跑得更快了,哎,就在前面,一拐弯就不见了!”
有人现出怀疑的目光,但是,没人把话说出来。
李斌良也没有深究,继续分析总结经验教训。
实战演练顺利完成,大家都觉得很有收获,不过,心里也都留下一些疑点。
晚上下班后,陈云亮刚走出大楼,关伟就从旁边凑过来,一拉他的胳膊:“走,云亮,跟关哥喝几杯去!”
陈云亮疑惑地看着关伟。
关伟:“咳,云亮,关哥心里不好受啊。云清大哥的事,我本已经淡忘了,可是,今儿个到远香茶楼一番演练,又把我心里的伤痕挑破了,走,陪关哥喝几杯去!”
陈云亮想了想,跟关伟去了酒店,酒菜上来,喝下一大口后,陈云亮先开了口。
“关哥,我跟你一样,今儿个去远香茶楼,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对了,现场演练时,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哥哥先冲进茶室的,他应该在前面,你在后边,怎么耿凤臣打我哥不打你呀?”
“咳,你问我,我问谁去呀?我想问耿凤臣,可没地方找他去……对了,你想想,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枪口对枪口,我哪有工夫细看谁站在哪儿啊?反正,我和你哥枪口正对着耿凤君呢,耿凤臣不知就从哪儿出来了,一枪就把你哥打倒了……云亮,关哥跟你哥是生死弟兄,他死后,我发誓要把你当亲兄弟照顾,可现在听你的话,是不是怀疑关哥呀?”
陈云亮看看关伟,怀疑的目光消逝了:“不不,关哥,我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你呀!”
关伟:“那就好,来,咱们再喝一杯!”
二人撞杯。
同一个晚上,李斌良又把何政委、鲁鹏、赵民找到自己的办公室,对演习的情况进行了总结,在李斌良发现的疑点基础上,大家进行了深入分析,又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赵民:“我看,这绑架案本身就充满疑点,袁万春在奉春的势力远远超过耿凤臣兄弟,就凭他们俩,敢用暴力对付袁万春?就算当时得逞了,袁万春事后也完全可以向公安机关控告啊,要想翻过来也不是件难事啊。再说了,袁万春走到哪儿都带着保镖,为什么那天就没带呢?”
这个疑点,李斌良已经想过了。
何政委:“那个茶楼老板报案也有问题。如果我是耿氏兄弟,干这种事不会找茶楼,即使找茶楼,一定挑特别可靠的地方,茶楼老板一定是自己人,而不是举报我的人。”
李斌良也想过这个问题。
赵民:“解救的环节也不对头。关伟说,他和陈云清冲进去时,看到耿凤君的枪口正顶着袁万春的脑袋,看到他们后,立刻把枪口指向关伟,被关伟先开枪击毙,这太不可能。正常来说,一个绑匪控制了人质,他看到警察,首先会以人质为挡箭牌,跟警察周旋,怎么抬枪就要打警察呢?再说了,要是真开枪的话,也应该先把袁万春击毙呀,怎么能什么也没干,反被警察一枪毙了呢?”
说得也很切中要害。
鲁鹏:“还有,袁万春,身上,没有,血。”
什么?这可是李斌良没想到的。
“鲁局,怎么回事?你说说,袁万春身上没有血?你怎么知道的?”
“事发,当时,我在,外地,审查时,赵民,被排除,在外。我,回来后,觉得,不对头,就私下,问了问,好几个人说,那天,没看到,袁万春,身上有,血迹。”
嗯……这确实不对呀。袁万春就在耿凤君身旁,耿凤君被击毙,他身上怎么一点儿血都没溅上呢?再说了,陈云清也死在茶室,也没溅到他身上血?这可太蹊跷了。
而且,审查时,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和主管大案的副大队长都被排除在外,也太不正常了。
赵民:“当时,鲁局外出抓逃了,我呢,因为平时跟耿凤臣有来往,就有人让我回避,找了个不大不小的案子,说我能力强,派我带人盯着,所以,也就不可能参与审查了。”
何政委:“再后来,鲁鹏回来后,知道了这事,老是问这问那,结果,他就出事了,去了鲁山派出所。”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