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陆今安也愣住了，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看向梁庭秋，问他：“你怎么把我想说什么都猜到了？！”
梁庭秋呼吸一窒，脑子里嗡的一声，嘴唇嚅动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要怎么解释？
告诉陆今安，其实我一直都能听见你的心声？
还是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梁庭秋不擅长撒谎。
他也不想骗陆今安……
想着想着，他的手心里开始出汗，二十六年里从未感受过的恐慌感涌向全身。
梁庭秋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一寸寸的凝固，慌张之下，呼吸都开始微微的抖动。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陆今安坐直身体，看着梁庭秋，震惊之后眸子里只剩下激动的情绪。
一遍遍的跟他确认：“你能猜到我想什么了对不对？”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你的病也好了很多？！”
“什么时候的事？是最近好转的吗？你自己有没有别的感觉？”
关系则乱，陆今安高兴的心情下，完全没考虑到其他别的可能性。接连问出一连串问题，都是围绕着他的病情。
陆今安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单纯热烈、不设防。
梁庭秋只能咬牙迎上对方的视线。陡然的心虚，他此刻只想在心里大声的骂自己卑劣。
明明在表白之前就应该说的，为什么拖到现在……
喉咙干涩到生疼，卡在胸口的话，生生咽下去的滋味并不好受。
坦白和不坦白两种念头，交替的出现在梁庭秋的脑子里，反复拉扯。
说是伤害，不说也是伤害。
不！还不能说……
梁庭秋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陆今安明天还有很重要的手术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