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胸口上下起伏，大口的调整呼吸。脸上表情看上去很不自然，沉默了半晌，才又看着梁庭秋，重复的问了他一遍：“你们刚才说……什么佛美？”
江聿风捡起地上的烟头，起身。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不一样的气氛。
左看看陆今安，右看看梁庭秋，决定保命要紧，不参与两人的矛盾。
溜之大吉前，贴着梁庭秋小声说了句：“你没跟小鹿说出国的事儿啊？那祝你好运吧……”然后缩着肩膀讪讪离开。
他走后，梁庭秋走到陆今安的身边，拿起陆今安没接的纸巾，替他擦了擦汗，缓慢的开口说：“就是佛罗伦萨美院，国外的大学要提前一年申请。这不前两个月你准备竞赛的事嘛，我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陆今安仰起头，喉结颤了颤，自己接过纸巾用力的抹了把脸。
团好扔到垃圾桶之后，脸上才露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艰涩道：“可你之前……之前不是说硕士要去央美吗？”
虽然当时梁庭秋可能也只是随口一说，但他早就把a大到央美的地铁路线都查好了。
这次这么积极的准备物理竞赛也是跟这个有关。
他想着，到时候就能跟梁庭秋继续去到一个城市了（这里指读研，审核员宝贝）。
决赛之后陆今安还特意问了老师，可不可以申请a大的研究生保送，不继续留在东南大学，不然东南离央美还是有点远。
他准备好了一切……
没想到……
陆今安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用力咬了下舌尖，才勉强压制下去。
可鼻翼的收缩还是逃不过梁庭秋的眼睛。
看见陆今安眼尾的红，梁庭秋呼吸一滞。，背倚在倒台上，身侧的拳头用力攥了攥，沉吟两秒后，轻声细语的看着陆今安解释：“小鹿知道的，油画专业欧洲那边……更合适。我原本读完本科也是计划着硕士去国外，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
陆今安从小就是听得进去话的孩子，他自然也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得知这个消息太突然，心理上的转换和理智的接受是两码事。
陆今安掀了掀眼皮，颤抖着问：“那……是已经确定了吗？ ”
梁庭秋抬手挥去空气里残留着的烟味，点头说：“基本确定了，除非我申不上。”
“怎么可能申不上……”陆今安很想笑，可嘴角的弧度却不听使唤的往下压着，说着说着便莫名的开始难过：“你肯定可以的。”
睁大的眼睛不知不觉的蒙上淡淡的一层雾气。
小家伙是肉眼可见的伤心。梁庭秋心口一紧，不知道怎么哄才好。
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问陆今安：“先不说这个，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找我有急事，怎么了？”
陆今安垂着脑袋，想笑却笑不出来，表情看上去很僵硬，小声嘟囔：“也没什么，就是物理竞赛的成绩出来了，通知我去北京集训。”（大学竞赛集训）
梁庭秋故意夸张的大声说：“这是好事啊。”
陆今安抬起头，看着梁庭秋的脸，看了好长时间，才挤出一道勉强的笑容。
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把哽咽牢牢的压回到喉咙里，低声喃喃：“是吗……”
“是好事吗……？”
第180章 if线 成年
前院聚会没散，可陆今安已经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思。
怕扫了大家的兴，陆今安匆匆告别找了个借口离开。
脸上强装着镇定，可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团。离开时，他连拎过去的球鞋都忘记送给梁庭秋，原样的拎回了家。
越盈盈对于这个儿子三天两头的往梁家跑也习惯了。
只是，以往每次，陆今安都是笑着去笑着回的。像今天这样开开心心出门，失魂落魄的回来，倒是头一次。
陆今安到家就回了卧室。
连晚饭都没下来吃。
越盈盈一头雾水，饭后端着粥敲响了陆今安的门。
“进。”
卧室里没开灯，陆今安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面向窗外，抱着膝盖。
越盈盈见了，急忙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上前一把把陆今安拉起来：“这都什么月份了，你还往地下坐，凉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