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新东方洋行和大夏公司,下一步是重点开发马达加斯加;他们立马就开始在蠢蠢欲动了。准备跟着多凡堡开发公司后面,各家派出得力人手,在马达加斯加,大干一番了。现在,又听到新嫩又冒出一个卡宴开发公司,说是下下一个开发重点,现在还是头啖汤,那就更不能放过了;谁都知道手快有、手慢无的道理;嗯,这卡宴开发公司当家话事人,还是大家打过多年交道,比较了解、比较放心,香火情浓厚的乡里乡亲的胡老大,大家就更加毫不犹豫了;即使自己一时去不了,怎么着,都要在家中,挑个有份量的,或者有潜力的后辈,跟着去看看了。
最后,一干徽商们,竟然又轻松凑出四条船,加上准备一起出发,前往多凡堡的徽商会的五条船,还有胡家自己专门为家主准备的一条专用船;船队出发时的规模,竟然一下子膨胀到多达了十六艘,五千余人。嗯,这种盛况,恐怕已经是印度洋上,多年不见的大船队了;嗯,而且不是西风东渐喔,而是东土大唐新来的一拨乌泱泱的托钵僧啰。
在沪上也准备得大致妥当后,胡兴澄趁着夏夜皎洁的月光,来月季园杨府,找杨二爷、杨三爷,聊聊天、叙叙旧,也算过来正式辞行了。嗯,这些天,胡兴澄和杨清鸣,老在一起碰头;还是有好多事,需要经常要见面商量的。今晚胡兴澄过来,主要还是和杨孟晗吹吹水、叙叙话;嗯,他这一走,怎么都要有个三年五载,才能回转家乡了。
天气太热,也就没待在屋里,二阿哥孟曦、杨孟晗、老胡三个人,就到后花园假山顶上凉亭里,一边纳凉,一边聊天。
杨孟晗:胡老板,不好意思啊,这几年,为了多做点生意,多赚几个钱,搞得大家都不安逸;其实,你胡老板,钱已经多得下辈子都花不完,整天坐在沪上喝茶聊大天,都没什么所谓了。现在,却被某家支使得,反而更行更远了,还要千辛万苦地万里奔波,远赴海外;想想,真有点对不住了。嗯,几个生意上的老伙伴,都给支使得,像含泥的燕子似的,忙得满天飞......
胡兴澄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幼鸣呐,我的杨三爷,何出此言呐;做生意的,都是贱骨头的;有生意做、有钱赚的事,再苦再累,没有谁会抱怨一句的。洒家还要感谢你呐,嗯,我们这几个老伙计,还有一众徽商,都记着杨幼鸣杨三爷的好呐。要是当初,没有你杨幼鸣,带着大家来沪上,折腾出眼面前、现而今这偌大的场面;呵呵,我们要是一直在扬州不动窝,身家性命,说不定早就归了太平军,成了红毛大仙对太平军的恩赐了。嗯,哼哼,幼鸣应该听说过扬州江寿民江锡寮的故事吧?此人,家住扬州西城,是个开书画院的;他自己也颇有几分才气,作的书画,也是不错的。此人乐善好施,交游广阔,为人很四海;其实他本人也不算很有钱;至少,跟我们这些盐商、茶商和开钱庄、典当行的,是没得比的。他和我是老朋友,嗯,是那种几十年的一直关系不错的老朋友。早年鸦片战争时,洋夷犯江宁时,此君仿照郑国商人弦高救国之行,犒劳洋夷,使洋夷未犯扬州;时人皆颂之,一时声名鹊起。可是,前年,太平军复来,此君又故技重施;可是,长毛流寇,哪有半点信誉可讲,还不如西夷海盗呐;最后,他也搞得自己身败名裂,家财散尽,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愤而自杀了。嗯,十里扬州,繁华不在;可是,我们这些跟来沪上的徽商们,在这场劫难中,损失都微乎其微;好多人还因为把生意挪到沪上,场面更大了,更加生发了。所以,我的杨三爷,现而今,在徽商中,只要你杨幼鸣发句话,没人会不听的;况且,现在大家也明白了,论做生意的眼光,就没人超得过你杨三爷;大家都说,只要有机缘,能跟杨三爷讨个主意,想不发达都不行了汕!哈哈!嗯,现在大家更明白了,这做生意,越是跑得远,越是能挣到大钱;呵呵,心都越发地野了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