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孟晗的定亲宴,也是杨孟晗老父亲,离乡做官多年以后的第一次回家探亲;也知道了杨家还出了这么一个败坏门风、很打脸的二混子,在街头乡里,耀武扬威、惹事生非的;心里有点生气,就给老三叔,下令了,要严加管束;不许孟怀再在外面惹是生非、胡作非为。
也跟定远知县专门打招呼了,让他想想办法,把坏哥弄进县衙,好好打几顿,管教管教!
后来,促使坏哥好好读书的,是入伍之后;第一茬军官,一水的都是读书人,最不济的也是个童生。嗯,像他这样,胳膊上能跑马的,再怎么拼命训练,到头来也只是一个大头兵;虽然后来编伍时,混了个代理班长;可是,这和以前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方浚耜的少尉连长,差距也太大了;心里头,老大不服的劲儿,立马就拱起来了。
从此以后,他就和孟林一起,天天在训练之余,抱着文化课教材埋头苦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嗯,因为底子差,他一开始读的书,还比较单一;就是纯粹为了应付军官班的文化课考试用的。嗯,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当时,要不是方子詹、袁翔甫有意放水,就他那文化水平,是既考不进去,也毕不了业的。所以,袁翔甫是一直比较注意,找人时不时地给孟怀补习文化课的。后来,把他调到陈睿霆手下,也有这个考虑在内。
但是,陈睿霆打仗,实际上,也是有点很中国传统儒生套路、思维定式的;从这一点来讲,他和坏哥的思维方式和战术思路,还挺合拍的。
嗯,估计陈睿霆他也是《三国演义》看多了;对用计打巧仗,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心底执念;不管打大仗,还是打小仗,要是不玩点花头,总觉得白瞎了这一场仗似的。
嗯,陈睿霆虽然是从来都没说过什么,不像坏哥口无遮拦地,敢随口乱说;说不定,他心底也和坏哥想的一样;也认为,杨孟晗这打仗的手法,太工匠气了!
所以,杨孟怀跟着陈睿霆这几年,其他毛病,都给改得差不多了,连混不吝、小嚣张的毛病,都改得七七八八了;但是,爱打见机行事、略施小计的野仗,以显示自己智计超群,卓尔不凡!
这个毛病,算是彻底落下了,改不了啦!
陈睿霆部下的小绝活,在迫击炮掩护下,爬城墙夺城;实际上,也是坏哥的部下,玩得最好最顺溜;一般攻城时,先锋营也都是在坏哥下面挑。玩得最最好的,就是机动营;他们在短促突击时,就是靠这招,攻城拔寨的。嗯,还屡屡得手,从没有出过什么岔子;而且越打越熟练,越配合越好。小点的寨子,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上墙头了;三下五除二,几分钟就给拿下了。
坏哥看着军部传来的战况通报,知道他们手脚也不慢,今天白天,就把杭州外围营垒清理了;估计明天就会实打实的攻城,要是快的话,说不定后天都有可能破城的;嗯,那边主要是要先清理掉城头的大炮。之后,陈睿霆肯定不肯慢条斯理地轰炸城墙,肯定还是巧打爬城头的套路。
趁着部队扎营吃晚饭前的空档,坏哥领着侦察兵,大致沿着富阳县城,转了大半圈。嗯,富阳南临弯弯曲曲向东北方向流去的富春江。名气同样不小的鹳山,在县城东隅江畔;要论个头大小,真跟镇江的北固山差不多,都是那种名气很大很大、个头很小很小的小笼包子。
富阳县城也很小,周长也就大几里;城北外面的制高点是镬子山,比鹳山稍高稍大;镬子山往东、往北,还有不少连绵起伏的小丘陵;镬子山的西边有一条大路,该路是往北方城乡的交通干道;路西就是苋浦江,苋浦江也可以算作西护城河,渔船、农船、航船云集;本地向导说,此地也是春江八景之一的“苋浦归航”的所在。
坏哥和钱新之,带着自己的独立旅镇抚、参谋长,最后都站到镬子山山顶上,端着望远镜观察着城里;富阳县城既小又矮,看着这个比土营垒坚固不了多少的小县城,坏哥甚至都有“灭此朝食”的想法了。
杨孟怀:参谋长,城里有多少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