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当旅长了,他还是不喜欢呆在指挥部里,听报告、下命令;而是喜欢上前线、下一线。机动营打仗的思路和方式,一度让他非常兴奋;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打仗方式,这样用起兵来,他才觉得畅快淋漓,方显他坏哥一代名将本色。
嗯,坏哥就私下说过,别看孟晗写诗作曲,才气逼人,才华横溢;可这打仗的手艺,实在不咋滴,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智谋才气;嗯,呆板僵硬,匠气十足;一点都不是,江宁才子应有的轻灵飘逸的风格。嗯,不知道,是那个“蒙古”师傅教的老三这打仗手艺,也太潮了汕;把老三楞给教坏了、教傻了。
陈睿霆发明的短促突击的战术,坏哥是玩得最好的;嗯,要不是陈睿霆下了死命令,打一拳后,必须收回拳头来;说不定,坏哥就会揪着敌人,穷追猛打,死缠烂打;嗯,能把短促突击,玩成不要命的、一往无前的、根本不考虑回头路的猪突攻击。嗯,就跟太平军北伐军林凤祥、李开芳他们,打仗的思路一样一样的,小车不倒只管推。
嗯,说到底,孟怀还是三国的评书,听得太多了;总期望自己,若赵子龙一般,遇到战事,动不动就杀个七进七出;也希望自己,如张翼德那般,一嗓子喝退曹操百万兵。嗯,那才够威风汕!嗯,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怀大将军!
不知道坏哥他读过《孙子兵法·行篇》没有?嗯,即使看了,就他那尿性,恐怕也没记住,没往心里去;或者就没搞懂,这段话,到底是几个意思。可能就更没看到,曹操当年,在看了这段话后,作了那一句精辟千古的注疏总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自从独立旅,领到作战任务后,坏哥心里就琢磨开了,大脑小脑都活动开了;嗯,十年媳妇熬成婆,咱坏哥当兵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捞着这么一次机会,独当一面了。如此天赐良机,岂能轻易放过!
坏哥好多天前,就开始整天盯着地图,心里琢磨开了;心旌摇摇的,想干件大事了!
嗯,虽然军参谋部,仍然有战术指导;但因为是独立作战,不可能规定的那么细致刻板的,这里面可以运作的空间,可就大了。尤其是,坏哥刻意想加塞、想偷跑的情况下;军参谋部给出的指导方案,不是筛子,胜似筛子了。
西路军前敌总指挥方浚耜方子夔,跟他差不多大,实际上两人是打小就认识的;嗯,打小就认识,并不代表打小就是朋友。实际上,以前在炉桥老家时,两人互相还都有点看不顺眼;方浚耜觉得孟怀粗鄙鲁莽,杨孟怀觉得方浚耜拽文穷酸;两人就是在大街上,碰面了,也是互不理睬的,不是一路人的。
孟怀实际上,说是有多坏多痞,也谈不上;至少欺男霸女、收保护费的事,从来就没干过。他呐,就是架不住别人三句好话,别人几句话一捧一抬举,他自己就找不着北了;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多粗,能吃几碗干饭;就肯替人出头、摆场子讲数。嗯,要是话不投机,现场开片,他也不含糊;其他的都一概不重要,俺坏哥的面子顶顶最重要。
嗯,毕竟他身后,有个当巡抚的本家伯伯,一般人还真惹不起;就是有理,也没那么大声。嗯,即使打架了,只要坏哥没吃亏,衙役、知县也不管;嗯,要是坏哥吃亏了,那就把对方拖到衙门里结结实实吃一顿板子;然后,还要赔偿坏哥一帮人的汤药费、误工费什么的。这样几下几下,一来二去的,坏哥在定远就横着走了;除掉几个有亲戚关系的大家族,剩下的,是不管谁谁,他都不在乎的。有点小嚣张的毛病,跟他姨表兄弟蓝大盛蓝二毛,一样一样的,也板不回来了。
后来,坏哥和方浚耜,见面能够相互点点头,在大街上照面了能相互抱个拳;纯粹是因为,杨孟晗跟方五妹定亲了,两家算是亲戚了;才那么不咸不谈的表示一下,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