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此次杭州之战,卫国军到达后,就按作战指令,从一开始,就把杭州城围死了,围得水泄不通;没有给城里太平军,留什么任何逃生通路。
同时,本土舰队和机动旅配备的小豺狗巡逻船;已经在第一时间,切断杭州城与钱塘江南面的水上交通联系。
在主力部队构建杭州包围圈的同时,西路军东线支队之独立机动旅杨孟怀部与江苏巡防支队钱新之部,也已经从德清出发,进攻杭州西面百里之外的临安县。
临安县因为不在交通要道上,位于杭州之西,两者相距百里;留守的太平军,只有两三千人左右;而且,其中不少,还都是临时招募、裹挟的,武器配备和战术训练,基本都是糊弄事的样子货。也许,吓唬吓唬一下,上战场腿就打哆嗦的八旗和绿营,还差不多,有点可能;碰到保卫家乡的民间团练,肯定多数时候,是会吃败仗的,十有八九打不过的。
坏哥领兵到了临安县后,看到龟缩在城里的太平军;也不像以前了,还故意围三缺一;也是按作战指令,先四面包围了;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构筑进攻阵地。嗯,杨孟晗出发前,就给各部发话了;马岛开发,还是很缺人手的;咱们总要表现得稍微积极一点,想方设法,多搞几个人手;给老敏体尼总督,多一点信心嘛!
原本盘算得好好的,准备等到晚间,趁着夜色,领着人马跑路的临安太平军守军将领;看到四门都给堵上了,四面包围了,一下子慌了神。嗯,说好的做人留一线呢?说好的围三厥一呢?书上是遮莫讲的呀?你们卫国军都是读书的文化人呀,怎么可以这样子跟俺们以前那样子似的粗鄙不文呐?
还讲不讲理汕?
临安当地人,更是知道,卫国军枪炮犀利;嗯,这四面包围了,那就是准备谁也不放过了,这可怎么办?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再瞅瞅四周;都心有默契地,心有灵犀地,相互点点头,悄悄溜下城墙;头巾一抹,回家钻床底下去了;嗯,早就听人说了,躲床底下,上面铺上棉被,就可以躲避卫国军的炮弹了。
还没到二更天,城墙头上,都没几个人毛,只有小猫两三只了;太平军守城头目一看,不能再迟疑了,领着几个亲信,卷好细软;也不敢开城门,只是悄悄摸黑放下几条绳子,从南城头椎城而下,无声地慢慢趟过护城河,走乡村小路,从不算很严密的包围圈里,七拐八弯地,从缝隙中钻出去;也不敢回杭州,而是一路向南,往富阳县而来;准备由此渡过钱塘江,再转回萧山大营报信。嗯,要好好跟豫王千岁说道说道了,这卫国军的曲风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汕;动不动一言不合,就四面包围、十面埋伏,不留出口,不给活路,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千岁殿下唉,侬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汕!
等到第二天早上,坏哥刚准备吃早饭,并准备给下面营团长们,分配布置攻城行动任务呐;临安县城门,竟然吱呀呀地从里面自己打开了,吊桥也轰滴一声放下了;几个士绅乡老模样的人,从门洞里钻出来,往这边疾步走过来。嗯,这时候,坏哥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城头的太平军旗帜,已经全部撤下了,也看不到一个戴黄头巾的长毛了。
嗯,就这么喜庆,就这么自然;临安县全城男女老少,就这么华丽丽的,齐齐一转身;特么的,一转眼之间,低眉顺眼的,又都是我大清顺民了。
坏哥懒得理会这些事,都扔给跟在身边的钱鼎铭钱新之了;反正,打下地盘,都是他们巡防支队先接手,然后移交给浙江巡抚衙门派来的官员。嗯,跑回家的长毛,暂时肯定顾不上了甄别了;只要没有命案,没有苦主;到最后,肯定也是民不举、官不究了。指望着,一点不捣浆糊,是不可能的;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漏网之鱼,所有的罪行,都该受到惩罚,更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