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达子还是个双枪将,提着两把左轮,指东打西的,听说枪法还很准;平时都不用瞄准,抬枪就打,也是百发百中,百步穿杨。
才两丈多高的城墙,对有武艺傍身,又做了多年侦察兵的小达子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梯子刚刚架好,他就等不及了;噌噌噌,几个大步他就上去了,然后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城墙头上;端起枪紧张地观察着,一边麻利地叭叭叭,连续开了好几枪,撂翻了几个试图上来封堵的......
一会功夫,城墙上,除掉还躺地上没死透,还在呻吟的;左近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太平军了。刚才侥幸没死的,看到小达子这么厉害,根本近不了身;吓得连滚带爬的,掉头就跑,一眨眼就没人影子了。几分钟后,全排都上了城头,小达子也不停留,领着手下,朝北城门攻击前进。嗯,实际上之后再也没有遇到抵抗;等先锋排打开北城门,放大队人马进城时;西城门在这个时候,也从里面自己打开了,涌出来一大波人。
坏哥在镬子山上,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应该是太平军富阳主将,一伙人七手八脚地抬出早就备好的好几条小船,往苋浦江上一放,一会就组成一条浮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西面的新登县方向,领着亲信跑路了。嗯,跟着跑的,看着也就三四百人,可能是骨干警卫和亲信;其他的本地人,这种时候,可能他也带不走的。
等大队人马控制住四处城门,城里已经没有反抗后;坏哥也没进城,把接收城池、安抚地方的活儿,全部交给钱新之。
机动旅自己的搜索营,在钱新之接管县城半个小时后,就开始打头西进;然后,其他各部,也陆续梯次西行;连攻城先锋小达子他们所在的攻城先锋营,在与江苏巡防支队交接防务后,作为第三梯队,也跟着大部队走了。
不到中午时分,机动旅连后勤辎重部队,都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了,就像没来过一样;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在向导的引领下,机动旅沿着大路,一路向西;五六十里之外的新登县县城,不在富春江江边上;县城也不大,有一条鸟瞰之下,状如莲花、绵延四五里的古老城墙。
新登古城始建于明代,依山而建,当时,主要是为了预防倭寇而建;从空中俯瞰,两丈来高的老城墙,正好围住了一整座山头,是个小型山城,它也更像是个军事堡垒。墙体是由本地附近山上采来的,每一块都重达数百斤的大青石,严丝合缝地砌切而成;这个石垒城墙的特点是,坚固、耐风雨、耐风霜;几百年了,依然如故,在冷兵器时代,可是个很难啃的硬骨头。
经过了几百年的风雨沧桑,新登城墙,任然屹立如初,坚固如新。护城河实际也是两条小河组成的;从西面、流经城南、向东而去的干流叫葛溪,宽度也就是两三丈的样子;东面的护城河,叫松溪,比葛溪还要窄不少。两溪合流后,下一个河段,叫作渌渚江;嗯,别误会,还是一条稍宽一点点的小河沟而已;顶个“江”字号的大帽子,跟镇江北固山、富春鹳山是一个路数;小辣条硬充大瓣蒜,装相冒充大油条汕。
嗯,如果按我大中华一贯谦虚谨慎的传统,他们应该是不好用“山”与“江”这个伟大的名号的。否则,你让喜马拉雅们,情何以堪?
从富春逃出来的太平军首领,并没有进入新登县城;只是在城下,绕城而过时,与城上守军将领,随口胡乱地搭了几句话;就急急地着人,到下游寻了几条船;水都没在新登喝一口,就匆匆忙忙地,在双江口上船,通过渌渚江,一路南下。然后,一路马不停蹄,一直等到横渡富春江,在江南岸的窄溪镇上岸后;才肯稍稍歇歇脚,着人去搞点吃的来,填下肚子。
富春守将这个做派,搞得新登守将,也是心里发毛。本来,新登县的北方有临安,西面有严州、桐庐;东面是杭州、富春。而且,富春与新登守军,是同一个军的番号;他作为富春守将的副手,待在几城中间,原本是很安逸的;况且,新登古城还比较坚固,面积也不大,城中粮草也很充足,是比较好坚持防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