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真是黄玉昆有眼色了,多亏他跑得快;不然,又会被踩着尾巴了。在他们后队离开新昌不到一个时辰,机动旅前锋就已经赶到了新昌;坏哥十二号晚上,也是没在嵊县耽搁,而是歇息在新昌的。
再后面,往天台县的路,要更难走些;嗯,从地图上看来,诸暨到新昌,要比新昌到天台县,要远一点点;但是,空中距离,放到现实地理环境中,是有点说不好的;后面全程都是进入天台山山脉的山地区域了。山路更加崎岖难行,上上下下,绕来绕去,实际距离,恐怕是只远不近的。
坏哥看着地图,跟参谋长说,不管有多困难;反正就按这个战术目标,给各部下命令;一句话,三天三大步;明天拿下天台,后天攻克临海;大后天晚上,我要在台州府城喝酒吃肉!谁也不要跟我,说什么困难,找什么理由;但凡按时到不了的,那就是说明,你太老了,不适合在现役部队当兵了;那就自觉的脱下军装,下南洋回自家,搂着老婆孩子种甘蔗去吧!
等这条杀气腾腾、蛮不讲理的命令下达后;坏哥带着警卫,按照行军条例,细心地查了一遍哨;然后,就回自己帐篷睡觉去了。嗯,有了包小妹之后,每晚睡觉都舒适许多;连行军睡袋,闻着都有点香喷喷的了。
当坏哥十三号傍晚,在黄昏的夕阳里,到达天台县时;才知道太平军后队,离开也不过两个时辰。不过,他们有一个优势;因为。他们从天台县往下,是坐船走的,顺风顺水,顺江而下的;嗯,可不像昨晚摸黑爬山越岭那么受罪了,今天,他们溜得又快又轻松了;说不定他们现在都过了临海,一船直下台州府了;秋季顺风顺水地南下,那是又快又稳当啊。
嗯,带过来问话的乡老们还说,这帮长毛,可贼坏贼坏啦;把沿河的船,全部抢走了,一条也没留下。
参谋长也跟坏哥一摊手,有点无奈地说:旅座,我们明天,只能沿着河岸行军,想快也快不起来;就是有自行车,也没有他们顺风顺水地坐船,跑得快的呀。
在天台县歇息时,钱新之他们还没有赶到,杨孟怀也不准备等他们了;从金华府那边过来,本身就有小四百里,比自己这边要远不少;而且,他们完全是凭着脚板走路的,什么时候能到,还很难说呐。
坏哥要不是怕后勤跟不上,形成部队前后脱节;其实光是自行车部队本部,明天拼个命、搏一搏的话,也是能在天黑前,赶到台州府的。但是,即使到了城下,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人都累瘫了,重武器也跟不上,是无力攻城的;除非把人家唬得,又是炸窝了。呵呵,打仗总不能老靠唬的啊;说不定,让人家醒过味来,找到破绽,打个小反击;那才得不偿失,哭都没眼水,冤枉死人呐。
所以,机动旅利用自行车行军,虽然每天行军距离,还是以前的百里左右标准;但每天行军的时间,只需要五六个小时了;部队还保留了一定的体力,部队仍然具有边行军、边攻击的能力。
嗯,因为这次军部有过交待,坏哥又刚刚才吃过一个大窝脖子,总算是乖了不少;敢搞三天三大步,但是是不敢搞一天走两步的极限行军的。
黄玉昆到了台州后,才知道罗大纲,竟然是自己一路亲自在后队,自行断后,收拢各路人马;陆续到达台州的他的部下说,罗丞相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撤到台州。这一下,让黄玉昆有点作难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他不管不顾地,按照原计划,继续埋头跑路;很容易让罗大纲部后队,被卫国军机动旅截在台州府以北,过不了椒江,成了瓮中之鳖。到时候,胡以晃、苏三娘两位,肯定不好说话的,说不定敢跟自己动刀子。就是他们不动手,撇开友军跑路,自己也跟太平军上下左右的兄弟们,不大好交代的。
犹豫半天,只好硬着头皮,咬着牙,在台州多等了一天;并在临海,还摆了一支警戒部队;一再交代他们,最晚明天午后,才能慢慢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