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罗亚才说话,有点不爽利;前面说到罗大纲为什么在南洋呆不住,就含含糊糊地、很春秋笔法地一笔带过;现在,才无意顺嘴漏出来。
嗯,说话总是喜欢拐上好几个弯,酸儒生的那些毛病,他身上倒是不少。
杨孟晗笑笑:这罗大纲,虽然号称太平军名将;可在我手下,是吃过大亏的呀。
罗亚才:嗯,要说呐,我家兄长,在太平军里,也算数得着的猛将智将;平生最大的一次败仗,就在在提台大人手下吃得。我这一去,他们才知道,三公子在海外,场面已经这么大了;连咁凶的红毛,都放趴下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当初,败得一点也不冤了。嗯,现在太平军上下都知道,就没人能跟卫国军,在正面战场一较短长。
何卓人:幼鸣,根据罗安澜跟我说的,还有从其他方面来的情报,综合分析;太平军内部山头化、派系化已经非常明显。嗯,我们拿下了江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反而是帮了东王杨秀清一个小忙;之前,天王与东王、东王与诸王之间,矛盾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假以时日,内部自己打起来,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喝喝,何卓人这个分析,倒是一点不错;另一个时空中,就是这样事的。嗯,他可没开挂的呀,这水平与眼光,还是不错不错的嘛;他这情报部长,做得越来越上路子了,有点入味了汕。
罗亚才:嗯,因为江宁之战,天王所作所为,让大家觉得,紧要关头,太不靠谱了;所以,反而对东王擅权,众人没先前那么抵触、那么反感了;毕竟,他以东王之尊,亲自为大家断后;连后面的处置,也没有太大失误。还有就是,原来大家非议比较多的北伐之战;好歹人家林凤祥、李开芳,最终还是跑出来了,也在山东占了不小的地盘;北伐援军曾立昌部,更是在河南混得风生水起。所以,太平军众将领都觉得,东王大略还是可以的,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至于说,跟卫国军打仗输了,这也不算事;嗯,就没人碰上卫国军,不吃败仗的。
何卓人:嗯,东王杨秀清他们的作战策略,是想拉长战线,再找时机,寻找我们的防守漏洞;要说,这策略本不算错。可是,部队撒得太开了,造成的军阀化、山头化现象,也越来越明显了。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几位,在山东,早就听调不听宣了。嗯,他们对当初让他们偏师北伐,差点全军覆没,还是记在心上,心里有怨气的。曾立昌也是若即若离的,不和众人照面;心里怎么想的,什么心思,没人知道。东王、北王、翼王,各自派系的人马;也是泾渭分明,相互分得很清楚。嗯,北王在武汉,翼王在九江,也不大去襄阳,与天王、东王照面。呵呵,安澜兄,浙江的胡以晃、罗大纲,心思也差不多吧。
罗亚才:准确的,我还摸不到;但家兄想占住富庶的浙南一片地界,称王称霸的小心思,还是有点。嗯,他们是天地会,在浙南毁庙、杀儒生、烧古书的事,做的就不多。嗯,听说,杭州的文澜阁被胡以晃手下焚毁了,藏书大部分都散失了。嗯,太平军入杭州,大多寺宇被毁;连一千五百年了的灵隐寺,也没有逃脱厄运,也仅存天王殿与罗汉堂。唉,更可惜的是,灵隐书藏中的珍贵藏品、书籍,大量流入民间,好多恐怕也毁损湮没了。
呵呵,洪大教主,就是这么想的;就是要砸烂了这丑陋的儒家世界,小天堂才会从地底下长出来嘛。
不砸烂,不烧光,怎么可以嘞!遮没得商量滴!
罗亚才:提台大人,我这次,也和家兄讨论过他们的问题,尤其是以杨家在南洋大夏的一番作为,作比照样版;数年之间,大夏即有民富国强之像;而差不多同时起步的太平天国,除掉造成遍地杀戮和四野饿殍之外;又给这世间,带来了什么?
杨孟晗:唔,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