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看事的,不怕事大,越是争得头破血流,比赛才精彩,才有看头嘛;四九城里,已经有好事者,在私下里,开赌局盘口了,赌这几位谁能最终胜出了。
嗯,方家家世,照样也不差,人家不但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人家家兄方老大方浚颐方子箴,也是新鲜出炉的闽浙总督唉;虽然前面还有署理两个字,可是人家年轻啊,才将将年近不惑。可不像翁二铭、孙符卿二位老大人,都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已经半截身子入土,说不好还能有几年活头的了。也许,方家老大,到了两位老大人这个年纪,说不定,大学士、军机大臣都是可以做得的。
当官的人,年龄也是个宝啊!一步领先,步步领先啊?
不然的话,为什么大家这么抢破头地,拼命争这个状元魁首呐,不就是想先人一步、快人一步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刚刚四十岁的方子箴,他在官场的号召力;比两位老大人,只大不小的;因为,有发展潜力嘛,谁也不好有事没事,一不小心把他给得罪了的;那样的话,也许后面二三十年,都会过得很别扭的。
可是,方子严、方子聪兄弟俩进京后,却很低调,几乎没有出来走动应酬;也就是按常例,住进了京中徽商会馆,事先专门预定的一个僻静的小院;也许是因为,不久后就要考试了,要好好温习功课,住进去后,就没见他们出来。
他们也一律谢绝,所有访客的登门拜访;即使有来人了,门子也是客客气气地告诉对方:贵客请回,小的记下了,回头会告诉我家主人;嗯,无论何事,一切皆等我家两位少爷春闱之后再说,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好像,他们也就是在某个晚上,去拜访了一下同乡长辈棣珊公,何卓人的老父亲;其他的人,就没怎么走动了。
嗯,同乡之谊,在这个时代,是跟同年差不多事的,不去是不合适的;况且,定远这几家,本身来往就比较紧密,关系较为融洽;而且,还相互亲套亲的,同气连理的。
棣珊公在礼部,本是个清水衙门,清贵官儿;搁别人,等资历熬够了,都会不安于室,想办法跳槽的,找一个油水足一点的岗位,再干上几年、捞上几年的,千里当官只为财嘛。
可是,棣珊公这些年,心态一直平和得很,安逸得很;嗯,他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根本就不在乎要出去贪污受贿,搞那么几个小钱了。随着何家面粉厂四处开花,何家日进斗金,都是往谦虚里说呐;而且,陈小妹可能折腾了,何家还有其他好多很赚钱的生意呐。
别人送礼,棣珊公都懒得收的,根本就看不上的。但中国人又重视礼尚往来,一律不收也不合适;于是,棣珊公就在回礼上,稍微讲究点;嗯,他的回礼,往往比你送的,还要多出来一两成;嗯,不收可不行的,不收就不是朋友、不是兄弟的。
棣珊公在京中,日子过得也非常逍遥,待人接物出手也大方,倒是在四九城里,混得人缘好得很;随着陈润森、方子箴几位离京外任,定远几家在京中的事宜,实际上就是棣珊公一个人,在背后操心了。嗯,现在,定远几家,差不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他不操心也得操心,偷不得懒的。
这个,还不像跟常熟翁家,翁家只是卫国军体系的战略合作伙伴,但毕竟不是体系里的一员。
嗯,这一次的状元之争,也看出来了,翁家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并不会完全,以杨家马首是瞻的。
也对,翁中堂名义上,在我大清朝庭的位次排名,还是稍稍领先于两江总督杨文定杨安卿的;唔,杨家最多算是地方实力派,一方诸侯而已;目前杨家的江湖地位,还不足以吸引翁家,真正踏上杨家的“贼船”。
而定远的另外四家,就不一样了,亲套亲的,天然的就会走到一起;而且,因为卫国军的关系,大家已经密不可分了。嗯,因为杨孟晗老父亲位次最高,杨家钞票也最多,自然就是几家的领军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