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闻言,连忙起身激动地说到:“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说着居然是热泪盈眶,重重跪在地上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了下去,待再起身他是鼻涕眼泪一大把,令姜家几兄妹见之蹙眉,一脸反感之色。
而席间众人也是对陈伟行径感到鄙夷,自己生父生母尚在席间,你居然堂而皇之喊人家当爹?真是令人不耻心寒。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
姜浔见陈伟跪拜,连忙将他搀扶起来,拍拍他衣服上的灰渍,对他说道:“今日起,你就是我姜浔的儿子了。”
话毕,又对大家说道:“明日起,我会正式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天下!”
“爹……”陈伟哽咽道,“孩儿定在您身边尽孝到终老……”
“好……”姜浔也是双眼泛泪,随后瞥了眼右侧姜若颜一眼,终于下定决心又对席间众人说道:“诸位!老夫今日喜得义子,为了喜上加喜,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老爷……”史夫人知道姜浔要说什么,连忙拉了拉他衣袖,眼神中满是拒绝之意,示意他不要说。
然而姜浔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趁着酒性说道:“诸位知晓,小女若颜今芳十八,是到了出嫁之龄……”
姜若颜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一对美目直直盯着姜浔,暗道怎么又扯到自己了?莫非……
姜浔继续说道:“本府有意将……”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竹笛声从门外缓缓传入宴厅内,在场所有人包括姜浔在内顿时一楞,齐齐向门口望去。
但见一名左肩绣有君子兰的黑色锦衣劲服的年轻人,闭目吹奏竹笛慢慢步入厅内。
只见这年轻人面容英气,俊秀非凡,腰别一把折扇,一头长发梳理的错落有序,额前两挫下垂发迹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加之那未曾听闻过的笛声,一下子成为厅内关注重点。
“刘策,你总算来了……”姜若颜心中一阵颤动,“没想到他打扮过后是这般的俊秀,那曲子……真动听……”
想到这儿,姜若颜双眼迷离,视线就再也没从刘策身上移开过半步。
“那个年轻人……”一旁的史夫人一见到刘策觉得分外亲切,顿时心中一股暖流滑过,眼角竟莫名闪现泪花。
姜浔见到刘策出现打断自己的话,本欲出声呵斥,但听闻那阵笛声所奏的曲子,心里一下子平静下来,缓缓落座听他吹奏。
竹笛悠扬,似乎带着些许哀伤,些许无奈,令席间众人不由陷入各自遐想意境之中。
良久,一曲奏毕,刘策已经来到姜浔主桌前,睁开双眼,手持漆黑竹笛对姜浔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揖礼,温声说道:“属下来迟,还望大人恕罪,贺姜大人生辰之喜,祝您长命百岁。”
姜浔闻听刘策祝词,才从适才笛声中回过神来,仔细端详了刘策一番,不想精心梳洗打扮后的刘策是这般与之前军伍傲气逼人的气势大相径庭,一股说不出的儒雅势态。
姜浔点点头道:“刘策,不想你能来此为本府贺寿,这倒是难得,对了,你方才所吹奏曲子唤何名,为何我从未听闻?”
刘策道:“回大人,此曲名为《荀彧》,在下初学皮毛,让在座诸位见笑了。”
“寻玉……”姜浔思索片刻点点头道,“好一个寻玉,君子如玉,洁白无瑕,好,好,很好……”
刘策知道他意会错了,不过也没点破,事实上他理解的差不多,历史上荀彧本就是一个恪守底线的真君子,荀彧还是寻玉又有何差别呢?
“刘公子……”姜若颜轻唤一声,起身对刘策说道:“你能前来,若颜万分感激。”
刘策右手负背,左手持笛,对姜若颜微微一躬身,轻笑道:“我既然已答应小姐前来赴宴,又岂能失信,只是有事耽误了时辰,还望小姐和大人海涵。”
说到这儿,刘策心中是肺腑不已,他去锦绣天下请姜宁夫妇帮自己打扮,不想足足花费快两个时辰,令他感觉真的快崩溃,万没想到男人打扮起来也这般麻烦。
姜若颜闻到刘策身上罕见的郁金花香气,再看刘策这身锦衣和英秀的脸庞,心跳不由加速,顿时俏脸微红。
定了定心绪,姜若颜忙道:“刘公子,这位便是家母,娘,这位便是刘策刘校尉,孩儿的至交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