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慈善晚宴的一行人除了我和夜莺,还有坐在后座的两位禁闭者——海拉和她的九十九。
“哎呀呀~新娘子睡醒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错了,这不是我们的局长姐姐吗,穿的可真漂亮。”后视镜里,海拉的奸笑充满戏谑,“晚上七点还在睡,看起来今晚的夜生活很疯狂嘛~今后该不会要改口叫若妤夫人了吧~嘻~”
“我要是结婚了,整个管理局的份子钱都你出。”
“别开玩笑了,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有闲心伺候男人?”
“所以,才更需要一个靠谱的,温柔的男士照顾我呀~”
“我…我呸!以我海拉多年混迹辛迪加的经验,那个威廉一看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绿茶男,心机婊,他指不定还PUA你呢!”
“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被渣男伤过?再说…我哪句话提起威廉了?”
“啧…我!哎~呀!九十九你看她!恋爱中的女人怎么都这样!!”
海拉急切的表情在后视镜中一览无遗,面对她的撒娇,九十九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
海拉有时候就是这么单纯,想法都写在脸上,嘴巴快,不过脑子,童言无忌像个孩子。
这性格也是环境所致,海拉是辛迪加的孤儿,充满暴力的童年让她过早接触了社会的黑暗。偷窃,抢劫,持械斗殴,人体实验,在黑帮中经历的一切让她格外警觉,被朋友出卖后,她就再没有信任过任何人,除了她身边那位白发御姐。
九十九今天穿的很休闲,一件宽松的T恤,运动短裤和小白鞋,若不是她的双臂已经彻底死役化,从外表来看,就是个运动系的邻家大姐姐。
作为和海拉一起经历过人体实验的患难闺蜜,九十九对海拉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像朋友,又高于朋友,假若她的心智没有被狂厄摧毁,她或许会发现,这种不离不弃的陪伴和信任,早已成为爱情的芽尖。
“秀禾酒店,我们到了,局长。”
车缓缓停下,顺着夜莺的目光看去,酒店门口停着几辆老式豪车。
作为这方圆几公里内最豪华的发光体,酒店外墙的灯光在黑夜中格外夺目,这场慈善晚会既私密,又张扬,看起来更像是顶层人士的休闲会所。
夜莺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化妆盒,翻开盖子,睫毛刷和眼线笔排列整齐,粉饼上没有划痕和凹陷,看起来还是崭新的,她从未用过。
“贝洛兰忒,老早就绝版的牌子,前男友的?”
“要不是您执意赴宴,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夜莺表情平静,抬手打开车内灯,对着后视镜画眼影,抹唇彩,“他说我素颜最好看,却又送我这些。”
“学生时代的初恋都这样。”
“嗳嗳——你俩聊什么呢,咱都到地了,不是说有好吃的,好玩的,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海拉的灿烂笑容从后座窜了上来,粉扑扑的娇俏脸蛋横插在我们之间。
她左瞅瞅,右看看,眉眼间的喜色逐渐凝固。
“不会,我刚才的玩笑话伤到你了吧…”海拉小心试探着,听起来真的有些后悔,“呸呸呸!我就随口说说,局长那么能干,怎么会嫁不出…不对不对!哎呀!”
“好啦,我像是那么无趣的人吗~”
我伸手摸了摸海拉的头,趁她心怀愧疚的时候,一把揪起她的针织帽。
被摸头的海拉表情一愣,双颊微红,见我一脸坏笑地摆弄她最爱的帽子,那张娃娃脸顿时变了模样,她拧眉嘟嘴,鼓起腮帮,像是要吃人了。
“好你个骚包狐狸精!亏我还来安慰…够了够了!我不闹了,帽子还我!”
“海拉,等会可就没人能摸你的头了。”我将帽子放在海拉手中,她却没有着急收起来,“你今年十七岁了,那些小孩子跳起来都够不到你的头,你是他们的姐姐。”
“噫——你,你笑得怪恶心的…搞得我们好像在玩什么角色扮演一样,”海拉嘴硬了半天,终究还是被噎的没话说,“切~不过是群没见过世面的乖宝宝罢了,我当姐姐,那也是当九十九的姐姐!收个能打的小弟小妹才有排面呢!”
海拉犟着性子说了一大串,惹得她身后的九十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