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死相淫荡而美艳,她面颊潮红,眼白上翻,一只眼半阖,一只眼瞪圆,玫红色的眼睑还在微微抽动,掉着下巴,流着鼻血,缺氧发紫的舌头吊在唇边,口水的拉丝逐渐拉长,浓厚的白汁混在唾液中。
我那贫乏的记忆里闪过这个女人生前的样子,她高瘦,冷峻,毅立在恐怖的黑环中驱动神力,身负重伤却面不改色,她明媚,亲和,漫步于一众年轻貌美的女士之中,温柔大方却也性情多娇,她很有女人味,却又不亲近男色,她有时很低落,抽屉里总藏着甜食,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段耿耿于怀,放在网络上的性感自拍却是点赞过万。
如果她是一位正常的女士,从不背负任何使命,从不参与世界的命运,那她会是多么幸福啊,无论是沉溺于肉体的纵欲,还是享受精神的自由,她都可以快乐地度过最美好的青春,在三十岁之前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安度一生。
是吗,这是有可能的吗?空洞的记忆中忽然涌入许多污秽,阴暗而疯狂的画面,性感漂亮的女人躺在血红的污泥中,尖刺从双峰中顶出,从四面八方涌来僵尸一般的怪物将她分尸,啃食,惨叫声贯穿灵魂。
那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好奇心驱使着我努力回忆,而我的身体却忽然自言自语。
“为什么,明明是最接近黑环本质的东西,为什么理论不奏效?甚至还能顺着我的触手反向链接,即便肉体死亡,她的意志仍可以存在,死了以后还在高潮!凌驾于物质的完美精神力,福音中的活圣女…你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的左手擅自动了起来,狠狠地对着名叫“若妤”的女尸打出一巴掌,清脆的肉响跟随着臀肉的荡漾,早已失去自制力的死肉摔倒在地,玉尸横陈。
黑皮鞋踩在她的脸蛋,乳房,隆起的小腹,随着“噗嗤”一声,大量的白浊泄了出来,在她丰美的双腿间晕开一泊水潭。
随后,“我”看向了镜子,帕尔马也看着我。
“呼…也罢,又不是输给外人。”男人长出一口气,满脸嘲弄地冷笑道,“下次,我们定个安全词怎么样?怪物小姐。”
我走进镜子中,周围漆黑一片,我感觉到某人的离去,低头去看,那高耸的乳房遮挡住了赤裸的双足。
我在镜子里?那…刚才那是?
回过头,来时的镜面犹如一扇连通外界的窗,我看见了熟悉的卫生间。
伸手去碰,坚硬的触感回馈到指尖,站在镜前探头探脑的查看,卫生间的角落里躺着一具衣衫不整的女尸。
“呃啊啊…哈啊…”
头痛袭来,确认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免慌乱起来,急忙伸手摸向胸口,扒开两颗巨乳,心脏的位置寂静无声。
“醒一醒!若妤!到镜子这里来!看看你真实的样子!别睡了!快啊啊啊!”
怒吼着,却又带着哭腔,窒息的感觉涌进身体,哭喊只会让恐惧进一步发酵。
刚才…帕尔马的触手侵入我的颅腔,强行剥离枷锁的意志,这直接导致了脑死亡,枷锁顽强地守住了我的灵魄,肉体却只能留存在现实世界中。
被触手深喉口爆的时候,我就已经停止呼吸了,这一点不会错的,如果没能及时唤醒,我的物理存在会不可避免地死于心脏停止。
深深的无力感缠上四肢,病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意识的存续。
挥拳砸去,绵软无力的纤手却无法撼动着无光的镜界,即便知道这可能是无用功,却还是拼尽力气,用脚踢,用肩撞,尽显狂态,狼狈求生。
“呃…心脏…呃…啊啊…”干哑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倚靠着镜子滑下来,使不上劲的身体无法呼吸。
真讨厌…都到这一步了,却要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嘴硬穴软,一碰就爽,也难怪帕尔马一点儿不着急,只叫我看清自己,在某些层面他还真是温柔啊…
黑暗从四周压来,眼前唯一的亮光逐渐收缩,抽离…
伸出手去抓,指尖却融化在光芒中,肢体随着那逐渐远去的声音一起延伸,直到手腕处忽然传来一丝激痛,心脏的跳动猛然清晰。
“局长!快回来,别被带走了!”
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夜莺的面庞,她脸色慌忙,眉头紧锁,鲜嫩的红唇一开一合,却只能发出浑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