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理和裴文臣都穿着孝服来到天策上将府门外,“人在做,天在看!你仗着现在位高权重,祸乱朝纲,逼害人命,那些冤魂都会跟着你们,找你们报仇索命的!”
“是吗?你们也认为冤魂会报仇索命啊?”裴芩从昭勇将军府过来。
裴宗理和裴文臣看她过来,吓的脸色一变。
“裴芩!我娘已经被你逼害死了!她是你害死的!这条人命,你要永远背着!”裴文臣怒恨的红着眼瞪着裴芩。
“背着人命?”裴芩轻嗤,“我征战无数,杀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背了无数人命!你娘这个死有余辜的怕是没有地方让她站!”
“你……你不就仗着这点军功嚣张跋扈!你以为这点功劳就能抵消你做的所有恶事!?”裴文臣怒咬牙。
“那我做了什么恶事,你来给我细数一下!”裴芩冷笑。
裴文臣冷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要数不出来,那我先给你们数一下你们做过的事?”裴芩冷冷嘲讽的看着两人。不等裴文臣再说,从钱婉秀阻拦钱老爷续弦连氏开始,连氏怀孕安胎药被换,地上泼水化冰,生产时无故难产,双胞胎吃错老鼠药中毒差点丧命,连氏又孕,错吃巴豆导致流产,一桩桩一件件,“之后你们就到了后山村,而后来的事,要不要我也细数一遍?”
“你胡说八道!你已经逼害了我娘,现在还想害我和爹!?”裴文臣一点不信她说的,她就是个阴毒奸恶的贱人!面上一派正义,内里各种不择手段阴谋暗害。
裴芩睥睨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段数不够,还是回家多学学再过来吧!”
裴宗理有前科,他说的话那些相信裴文臣,相信钱婉秀清白的也不怎么信他。家里有妻儿,他却娶了有钱人家小姐不回家,就是贪慕富贵,本性奸恶。红薯封赏给了他们是事实!裴宗理的八品宣讲也是他自己贪污受贿被革职的!
裴文臣恨极了裴芩,可也的确像她说的,段数不够,之前娘都没能收拾了她们,又不让他过问这些事。现在,裴芩和墨珩都位极人臣,手握重权,他想要收拾掉她们,可能性更加小!所以,凭借他们根本不可能,只有凭借别人的手,凭借那些高官的手,才能收拾掉她们!
他拿上银子,找了冯波。
一大家子吃吃喝喝,京城本就物价高,又是战后恢复期,冯波也所剩无多,他又一心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反倒啥事业都没有做出来,无权无势无钱,没人愿意拉扯他。裴芩爆出天策上将的身份,更是狠心绝情不帮扶他们,更苦于无法。
钱婉秀手里有钱,她自杀后,都留给了裴文臣。他拿着一包银子直接无偿给了冯波。
冯波掂量了下钱袋子,冷讽的勾起嘴角,“沈颂鸣曾和她同吃同住。”
裴文臣眯着眼看了他一会,看他果然见不得裴芩和墨珩好,“银子是你的了!”如果当初裴芩不拒绝,如今娶了她的就是冯波,天策上将的荣耀也是冯家的,是他冯波的。可这一切都是属于别人的!裴芩还对他们狠心绝情,冯波的怒恨怕不比他少!
得到这样一条消息,裴文臣又根据自己掌握的线索证据,开始朝裴芩沈颂鸣泼脏水。若不是九儿太像墨珩,直接就编造九儿是沈颂鸣和裴芩生的。但喜儿可以编造,她像裴芩多些,更确切的说,吃的白胖胖的,说她像谁她就像谁。
裴芩怀喜儿这一胎,是墨珩去西宁卫时怀上的,那时候沈颂鸣在原阳县,还住在家里同吃同住。裴芩攻讦钱婉秀,诬赖她清白,逼死钱婉秀。她自己却也是和她娘一样,淫荡不堪!又说小时候就和同村的男人勾搭,还差点私奔。这些事村里的人都知道!
一下子冒出了很多村里的事,有名有姓的,就连张大运脸上长了一颗黑痣在哪都一清二楚。
沈颂鸣送了多少东西,啥啥时候去过原阳县太平镇,裴芩嫁给墨珩之后,两人还经常书信往来。沈颂鸣曾经闹着要娶裴芩没有娶到,至今孑然一身,用情至深。那喜儿要不是他亲生的,他又怎么会那么大度的在瓦刺入关时带着情敌的女儿跑路!?连家里爹娘都不管!?
一时间,流言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