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芩收了料子,谢过了她,让裴芫拿出准备好的点心回礼,送走了一众人。
裴芫回头就小声问她,“长姐!那银簪子你眼熟,是不是之前见过的?”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是那个冯波上次跟长姐表白的时候送过的吧!?果然是没安好心,想把长姐名声搞坏,好嫁给他们家,占我们的家财呢!”裴茜怒哼一声。
裴芫气的脸色阴沉,“她还是小姨呢!竟然这么算计我们!”
“她是啥小姨?之前我们吃不饱穿不暖受欺负的时候,她可是问都没问过我们!看我们能挣钱了,发家了,就跑来献殷勤,算计我们!我早就说他们没安好心!”裴茜拉着脸道。
裴芫想到寒衣节的时候,方慧特意跑过来烧纸,说她多心疼她们姐弟啥啥的,而大舅母却根本没张扬,自己跑去娘的坟前烧了纸,要不是她们和小姨一块去,都不知道。
“行了!以后能交的人就交,不能交的人就让他们圆润的滚蛋!”裴芩从来不纠结跟人结交的事。也可能一直是别人结交她,主动权都是在她的手中。
裴芫皱紧眉头,“说是这样说,可冯家毕竟也是亲戚……”
裴芩看了眼天,“还有方法,叫表面功夫,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
裴芫释然的点头。
裴茜连面子功夫都不想做,冯家的人都太奸恶了,还小姨,狗屁的小姨!就知道算计她们!能不来往,她是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来往!
“好了!你们收拾剩下的吧!我要去看酱油了!”裴芩现在的心思都在酱油上。
卢海一句话不多说的跟在她后面,履行贴身保护的指责。
出了太平镇的方老秀才,叫住了方慧和冯守兴,让他们到方家村去一趟。
方慧脸色难看,不想去。
方老秀才就下了车,背着手到一旁几个大人说话。
方慧不满的抿着嘴,“爹想说啥,我都知道,我是想让大郎娶芩儿。你为孙子考虑,我也为我儿子考虑!再说,芩儿嫁我们家,我可是把她当亲生闺女待,大郎也对她,我们家就算不如那些有钱人家,可她真要攀了高枝儿,看着享一时富贵了,到后面比谁都惨!我也是为她考虑了的!”
冯守兴看着方老秀才黑沉难看的脸色,回头扯了扯方慧,让她少说几句,毕竟他是岳父大人,当爹的。他们家的地挂在爹的名下,这些年也没收过税粮。要是惹了他,也不好。
方立虽然没有放弃,可他坚决不承认,“二姐可别乱说话!芩儿的亲事,爹早有打算!她是个有造化的,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匹配的!啥爹是为了孙子,爹可是说过,不会亲上加亲!要结亲也是往外扩,结几门强亲,互相帮扶,才能枝繁叶茂,发扬壮大!不然拿啥跟老裴家和那个钱家斗!?”
“你要没想法,会把留明送到镇上学堂吗?还天天跑过去找芩儿,难道不是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方慧性子要强,跟弟弟说话,就不那么客气了。
“二姐说的这是啥话!?留明送去镇上学堂是为了念书的!他去了这小一年成绩也的确提升了不少!去找芩儿更是没有的事!不过都在镇上,表姐弟兄妹之间,互相照应一下,哪有二姐想的那么龌龊!”方立可不让她说,这事连儿子都不支持他,为这事,他还心里正憋气着呢!
“你们不龌龊!你们能想,我们就不能想了!”方慧恼怒的脸色涨红。
“慧娘!这事你爹早说过,我们三家只要关系好,不需要亲上加亲!芩儿也不会嫁给冯波或者留明了!”方婆子低喝了她一句。
方慧红着眼,心里恼恨难平,“我就是想给儿子娶裴芩!别人都能想,我们家凭啥就不能想!?”
“你们真想结亲,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提亲,为啥要拿簪子去算计?”方老秀才冷声责问。
方慧呼吸一窒,说不出话来,心里既恼恨裴茜多事,又恼裴芩竟然认了出来,当众给她难看。
余氏叹口气,想到闺女好吃惹麻烦,裴芩直接拒绝闺女,一直不跟闺女亲近,大儿子听话懂事,又是叫去吃饭又是教功夫指点学问的,嫉恶如仇一样。二姐这样算计,只怕芩儿心冷,对冯家以后也只有面子情,难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