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忌日,继室执妾礼是规矩。早就该这样,只是那会子一怕侯爷触景伤情,难免坏了身子。二是云晞这孩子不在家,担心闹得太大,于侯爷官声不利,于这孩子名声也不好。毕竟京都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云晞又是唯一的嫡子,生母忌日都不回家,不是他不孝便是您这有了猫腻。本也是好意,可今儿云晞的反应倒给我警了个醒儿。往日是我顾虑太多,伤了孩子的心,误以为我们都不在意。可侯爷您是知道的,我和他母亲是姐妹,压了这么多年,虽不比您的心酸,可这心里面到底也是……”
继侯夫人说着便哽咽起来,而陆候也叹息一声将她搂在怀里:“委屈你了。”
在陆候眼中,继妻的确过得辛苦。
二嫁女本就名声不好,侯府权贵来往者众多,她在女眷之中斡旋已属不易。更何况又是挂念自己的身体。
一时间,陆候百感交集,竟连陆维耀在园中的不肖话语也忘得一干二净,反到觉得黎熙多事,不够体谅。
继侯夫人见他神色便知他内心所想,愈发柔顺起来。两人如胶似漆,甜蜜正浓。
而那名自黎熙院中跑出来的粗使丫鬟便是在这节骨眼一头撞了进来。
好事被打断,陆候自然心气不顺,再加上那丫鬟语义不明,愈发让他点燃了怒火。
“这孽障是越发不像话了!”此时此刻,陆候已经完全忘记半个时辰前的愧疚。
“侯爷别生气,许是下面人不好,咱们先问清楚。”继侯夫人假意安抚,可眼底却暗藏着狠毒之色。
刘嬷嬷做的漂亮,不愧是她特意安排的人,这才刚进府就让陆云晞这个贱种闹出事情。原本她想先哄好了陆候再设计陆云晞失态,竟不料还有这般恰巧,看来连老天爷都容不下他:“先别哭,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不知因为什么,二公子便说要打杀了我们一院子的人。”粗使丫鬟原本年岁不大,又被陆候发火的样子惊到,更加不知该如何回话。翻来覆去,呜呜咽咽,都是黎熙疯了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