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确实在背东西，在背道歉信上面的话。
偶尔还问边上的人。
她们都不识字，照着念压根就念不出来。
没办法，她们只好背下来，能背下多少算多少，最起码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声不吭干巴巴的站着。
瞧着知青们都到了，大队长站到中间，也没拿着他的大宝贝喇叭，扯着嗓子直接开喊。
“昨晚我们村里的桃花，翠荷……十个见识短浅的妇人，肆意编排方知青，意图毁坏人家的名声。”
扫视一言低头背的几人，继续开口道：“然后被人家当场抓到后，还和人家打了一架。”
“我们红旗大队去年可是获得先进大队的荣誉。”
“要是谁毁了大队的名声，那红旗大队就容不下你，想去哪就去哪！”
这话一出就严重的了，大家窃窃私语！
背着道歉信妇人脸上写满了惊慌！
有人大着胆子大声的询问道：“大队长，意思是说，以后大家都能聊天了吗？”
“不是不让聊天，而是聊得与事实无关的事。”大队长回答道。
那个又问：“啥是与事实无关？”
好多人也听不懂，一个劲的盯着大队长。
大队长头疼的解释道：“简单来说，你周大虎，人家看到你早上喝玉米糊糊，但他转头和其他人说，你穷得喝尿填肚子。”
“咦——好恶心啊！”
“哈哈哈……周大虎，你今早喝尿啦?”
周大虎涨红着脸：“我没有，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也太离谱了！”
“这个就是与事实无关。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凑在一块，张嘴就来。”大队长点头。
对着桃花她们招呼道：“好了，现在桃花你们十个人全部走过来站成一排。”
十个人紧张的走过去站好。
大队长指着站在第一个香菊说道：“从你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来。”
“方知青，对不起，我陆香菊……”香菊结结巴巴的背完一封信。
然后接着下一个。
有的人能背完，有的背到一半就忘记了，头冒冷汗，手足无措的看着大队长。
大队长睁一只闭一只，示意下一个人赶紧接上。
翠荷排在最后，紧张得直发抖，来回盯着道歉信看，心里不断默念。
翠荷是认得一些字的，但也只是一些。
这道歉信还是她读二年级的儿子帮忙写的。
昨晚她儿子还把她不会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教。
她昨晚大概都记得，仗着自己识字，翠荷就没有和大家一样背下来。
她嫌麻烦，就记下不会的字，其他的照着念就行。
但有一个问题，她儿子会的字不多，好都是用O代替，O 太多，有些她不记得是什么意思了。
翠荷现在有些慌张，越慌越想不起是什么意思！
眼瞅着下一个就到自己了，翠荷拿着道歉信的手直抖！
娘咧！我生娃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边上的人读完了，翠荷深吸一口气：“方知青，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应该……”
翠荷迷茫了，这O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说，对是说。
继续道：“不应该说你的坏话，不应该和你打……架，不应该用……”
翠荷又迷茫了，这什么字来着？
是毛吗？有点像。
后面的那个字好像瓜子的瓜，但为什么旁边多一个字呢？
可能是儿子写错，忘记擦了。
断断续续的念着，就有人催促道：“翠荷，你干嘛呢？继续念啊！我们还得抓紧下地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