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节啊周大人在信中说,要把本县的灾民,尽快的全部运走,以免有难以预料之时发生,这些送下来的皮筏子,暂时不要分与其他州县,要组织一批皮筏子把本县的灾民直接运过潼关去……,路上不要停留……”史可法皱眉头的原因就是这转运灾民都是一站一站的接力,他府谷县的灾民,就只要运到兴县,或者葭州就可以了,运到那里的灾民,由那里的移民官负责往下转运,可是周延儒给他的信里说的可不光是说让他把灾民转运走,更是让他立刻组织一大批的皮筏子,直接把人运过潼关去……,这显然和当初的移民方案有悖。
宋知节也是摸不着门,想了半天道:“大人,这是何意?”宋知节也不是官场的积年,对这些摸棱两可,有着弯弯绕绕的东西,也不是很通透。
“呵呵……,周大人说,要我们招摇过市,用几百个皮筏子组成一只巨大的皮筏子船队,一次把人运过潼关,说是要做给黄河两岸的灾民看看,让黄河两岸的灾民看到我们几百皮筏子运人的场面,让沿途的灾民对我们的移民有更加坚定的信心,如此而已……”史可法笑着把信里的原话说了出来,周延儒给他的信里,就是这样说的,让他组织几百个皮筏子,一次性载着几千灾民,直接下到潼关去,至于理由,也很有说服力,就是要给在黄河两岸等待转运的灾民一个信号,一个信心,看:我们司农司是有能力把你们转运走的,我们司农司有无数的皮筏子……,这件事,按周延儒的说法,就是演戏给那些灾民看,招摇着下黄河。
史可法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不过,更是感觉这是像给自己表功,有抢功劳的嫌疑,心中有些不喜。
“好事啊大人,这绝对是好事,周大人果然是考虑得周到,如此,也确实有必要,如今,陕西的灾民都指望着皮筏子救人呢,如果大人能够以几百个皮筏子组成一个庞大的皮筏子船队,如此一路漂下去,这场面可想而知,这沿途的灾民,才会知晓我们司农司移民的能力,才会对我们有更多的信心,我们司农司移民,才会事半功倍……,如此,我们移民起来,也才更加的轻松,……呵呵,何况,大人,如今,全陕都在制作羊皮筏子,都在做羊皮胎,呵呵,这羊皮胎,皮筏子运人的办法是大人提出来了,也该当由大人带头大肆的展示,宣传起来,让其他移民官,黄河沿岸的灾民知道大人的功绩啊,大人,这事,就交给知节去办吧,知节保证办得妥妥的……”宋知节很赞成周延儒的说法,招摇下黄河绝对有必要,这是一个表功的机会,现在全陕都在大肆的制作皮筏子,不过,估计都还没晒干,如果此时能有人用大批的皮筏子展示一下皮筏子运人的功能,显然,会造成很大的轰动,这功劳,肯定是大大的,也如周延儒所说,是一个展示司农司能力,也是一个增强灾民信心的好事,于是,当下就要去办,他宋知节可不想到手的功劳飞了,如果能在人前显摆一回,那是求之不得。
史可法虽然有些厌恶这种抢功劳,显耀自己自己的事,不过,也如宋知节说的,这也是一个增加黄河两岸灾民信心的好事,史可法点点头,道:“好,那此事就拜托知节了,把今天漂下来的几百个皮筏子,组成一个皮筏子船队,明日启程,一直漂过潼关去,沿途要大肆的宣传这种皮筏子的好处,就说,上游,还有无数的皮筏子要漂下来,我们司农司的人已经在上游大批的收购皮筏子了,还在制作更多的皮筏子,让黄河两岸的灾民看到我们的存在,看到移民的希望……,以安民心……,至于本县自己制作的皮筏子,则接着每日转运灾民到兴县。”史可法立刻做出决定,既然这显耀自己功绩的事有利于移民,那就办吧,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