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徐师傅放心,这件事,陛下早有圣旨,各地的官军,卫所必须保证移民官的安全,保证移民安全,这一点,别说黄河沿河,即使全陕,移民官都是会有保证的……既然徐师傅说黄河沿岸的粮食如此重要,那么,范九就再派一批精锐过去,保证黄河沿岸运粮的安全……,嗯,新军吴三桂正好剿匪归来,离黄河又近,我看,不如,就派吴三桂这一部前去……”毕自肃说到。
徐光启实在是放心不下粮食的安全,陕北缺粮已经缺到了如此的程度,一大批人等着粮食救命,或者说,陕西的造反规模就看这批粮食了,如论如何,必须小心,也是徐光启来搬兵的原因,无论如何,这批粮食,不能出意外。
“如此,就多谢范九了。”徐光启见派去的是吴三桂,是新军,也就放心了。
“徐师傅不必如此,都是为陛下分忧,都是为朝廷解难,这是应该的。”毕自肃说到。
……
杨六一个人站在高土堆上面,望着黄河下面,整整一夜。望了一夜,也煎熬了一夜,对于明天能不能来船,他是下了全部的赌注。
天色已经大亮。
衣衫褴褛的人们在太阳下面现出了穷困潦倒的原型,昨天晚上又说有笑,充满了希望和欢乐已经不见了。一个个依旧木纳的互相望着,有的人眼中,甚至已经带着一丝绝望。
杨六一个人站在高土堆上面,后面仿佛被数道目光炙烤,不敢回头。是失望,还是绝望?
太阳已经初生,黄河上面,依旧是空荡荡。
“六哥,回去吧,都一夜了,要不,咱们自己向下走吧。”杨七见自己的兄长站在这里一夜了,过来劝解道。
“不了,老七,哥哥还在这里站一会,会来人的,会的……”杨六不敢回头,更不敢挪动,生怕自己一挪动,黄河里来了人,看不见自己。
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了,人还是没有到,衣衫褴褛的人,有的已经没有了吃食,有的还有几口,稍稍的分润了一些,就算是吃过了一顿,下一顿,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杨六口干舌燥的站在土堆上,不敢挪动,也不敢回头,一直观望着黄河下游,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刚刚因为吃过一顿饭而有些生气的人群,生气又逐渐的消散,火辣辣的太阳开始显现威力。
“六哥,我们自己走吧,等人来接怕是不成了。”杨七挥汗来到土堆上面,再次劝说自己的哥哥。
杨六不是不想往下走,走,也要得到确切的消息才能往下走,天子的移民官到底收到信没有,到底会不会派人来?到底有没有粮食?这都是疑问。
几骑快马,从黄河下游践踏起滚滚烟尘,朝着上游而来。
“六哥,六哥,快看,来人了……”杨七眼见,站在土堆上面,一眼就看到这些人不一般。
杨六早已支持不住,也就是一股气支撑着,看到下游来人了,才欣慰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吧,虽然没从黄河而来,但是,也还是来人了。
杨六摇晃了几下,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一手抓着杨七,才勉强没晕倒。
“六哥,六哥,……”杨七见自己六哥虚弱到如此地步,吓了一跳,立刻扶住自己的六哥。
“没事,就是太长时间没走动,有点僵了,活动开了就好了……”杨六微笑着说到,缓过一阵子,又好些了。
那几骑快马,转眼间就到了,老远就打招呼道:“前面的可是杨六哥?”
杨六很纳闷,这个人似乎认识自己,老远就打招呼,自己印象里,不记得有这个人啊
几匹快马转眼间就到了杨六跟前,杨六稍稍警惕起来,问道:“这位兄弟是?”
“呵呵,杨六哥不认识我,可是我却知道杨六哥的大名,我叫李鸿基,乃是受命府谷县移民官史大人的差遣,前来接人的。”李鸿基也不罗嗦,立刻道出自己的身份。
“李鸿基?兄弟这名字响亮……”杨六疑惑的看了下这几个人,似乎没带多少吃食,这也算接人?不是诳我吧?于是,打算套个近乎,问个底细。
“呵呵,哥哥可是怀疑我的身份?放心,在下可是正经的,在圣天子移民官下办差的。喏,这就是我李鸿基的腰牌……”李鸿基也是大方,立刻从腰间摘下一块木质的腰牌,递给杨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