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二毛,你又钩住东西了啊?运气真好……”边上另外一个小旗的士卒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旁边的二毛很专业、很迅速的扔出了钩子,已经在捞尸体了,于是,这才回过神来,捞战果的时间到了……
城墙上,不待长官们吩咐,士卒们就自发的扔起钩子来。
“快点,快点,人家二毛都扔钩子了,你们这群蠢货还呆着干嘛?那尸体会自己跳上来吗?快点扔钩子勾啊……,记着别露头……”一些个小旗,老兵们也回过神来,开始催促自己手下的士兵扔钩子,于是,城墙上,立刻扔出百十条绳子,在一片“雾海”的城墙外面捞“东西”。二毛是他们镇江堡“捞尸体”的明星,有一个人捞上来两个鞑子头目的光荣战绩,所以,一看到他开始捞尸体,于是又样学样,纷纷往外抛钩子。
“孩儿们捞东西倒是捞得挺欢的……”毛文龙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孙们一个赛一个的捞尸体,笑骂道。
“嘿嘿嘿……”亲随们跟着一阵哄笑。
……
雷光火石之后的硝烟,逐渐散去,镇江堡的真面目,再次显露在人们的面前。
这次和先前不一样了,城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百根绳子……
黄台吉看着这古怪的场面,心就往下沉,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回大汗,他们在用钩子钩咱们的尸体。”边上一个见识过这种事的后金将领回答道。
黄台吉虽然也知道这事,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则是另外一回事。
那钩尸体的钩子,有些已经勾住了尸体,开始慢慢的往上拉。一根绳子上吊着的一具尸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从尸体上还在往下滴的血,也可以看见。
越来越多的尸体被拉了上去。
黄台吉看得血往上涌,紧攥着马鞭的手经不住微微的跳起来。打这样多年的仗,从没见过如此不放过死尸的人,实在是侮辱人。
“毛文龙,你这个畜生……,连死尸也不放过……,攻城,攻城……”黄台吉看得眼冒金星,全身的血往上涌,忍不住喊出了攻城二字。
“呜呜……”的号角再次响起,“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来。
……
“鞑子攻城来了,鞑子攻城来了……,备战,备战……”城头上,听见凄厉的号角声,立刻高呼起来,一些还在使劲拉尸体的人,立刻松了手,开始备战,那拉到半空的尸体,“噗”的一声,又跌落到城墙下面去了。
二毛是个认准了不松手的人,虽然长官在高喊备战,但是,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把拉尸体的绳子往自己的身上一捆,腾出手脚,开始备战。远处的总旗看了,本还想教训几句,让二毛把尸体丢下去,不过看到二毛腾出了手脚,在积极备战,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见过这种死要尸体不要命的人。
……
后金攻城的队伍,从千步之外,开始列队行进,达到二三百步,开始加速,到达一百五十步,则开始奔跑,一场大战,即将再次拉开序幕,或者说,一场屠杀,即将再次上演。
“钲……钲……钲……”
“钲……钲……钲……”一阵急促的鸣金声穿越了整个战场。后金的士兵听见钲声,头也不会的就往回跑。
黄台吉虽然怒极而攻城,但是,最后关头,头脑还是清醒了下来,立刻鸣金收兵,这种无谓的攻城,去多少死多少,毫无用处。
……
“鞑子退了……”
“鞑子怎么退了?我这手榴弹都开盖子了……”
“赶快把手榴弹收好,别被香火点着了,,不然大家都玩完,你们这群傻蛋,叫你呢,快点,听到没有……”城墙上的军官,开始呵斥着维持有些混乱的场面,不少人已经准备点手榴弹了,可是,鞑子却忽然退走了,于是,城墙上一片混乱。
“鞑子就这样缩了?早知道,我就学二毛,不扔绳子了……”城楼上,士卒们纷纷开始骂起来,刚刚为了备战,大部分人都把拉到半空的尸体扔了,结果鞑子到半途却回去了。
二毛则一脸得意的解开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开始拉那具还吊在半空的尸体,他这个小旗的其他人,也立刻帮忙,这赏银,可是他们一个小旗的人分,人人有份呢。看得边上的人纷纷羡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