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响,范文程才道:“大汗,文程也看到了,大虫江上确实也有几艘明朝的战舰,想必是毛文龙的水营,不过,都是些小船,小船上面,不过一二门小炮,对我大金没有太大威胁,……”范文程本来想忽视那几艘明朝战舰,因为大金是以骑射起家,从来就没有战船一说,要对付水上的东西,难度比攻城还大,所以,准备把那几艘战舰忽视掉,不过,忽然灵光一闪,心中明白了许多,道:“大汗,或许,那些大炮倒不先急着去攻城,倒是可以用那些大炮把江封锁住,如此,没了水营支援的毛文龙,算是彻底的孤城了,大汗以为呢?”说到这里,范文程露出了笑意。
“好”黄台吉稍稍的思索了一下,就猛的叫了声好,许多事,就如同糊了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明白了,黄台吉听见自己的谋士说要封江,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如何行事,黄台吉心中已经有了具体的策略,心中大定下来,不似刚才那样混乱。
“宪台真是本汗的诸葛也,就依宪台的,待那些大炮到了之后,架在江边的山头上,以封死那毛文龙的水营,没了支援和退路的毛文龙,这次,本汗要让毛文龙彻底的困死……,本汗要看看,毛文龙的手榴弹有多少,粮食有多少……”黄台吉有了基本的策略,心中大定,信心也上来了,和刚才那个愁眉苦脸的人,判若两人。
……
镇江堡。
毛文龙依旧提着望远镜,四处巡走,不是上城楼观看一下敌情,就是去查看一下武器库,要不就是到营房里去看下。
“毛大,昨日情况如何?”毛文龙看了一下城外的情况,问道。
“父帅,今日鞑子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动静,就是天天晚上要闹整个晚上才罢休,……呵……,睡不好觉……”毛大边说边打呵欠,这是给鞑子闹得,整夜整夜的在城下鼓噪,又不攻城,城墙上的人难免分心,毛大昨夜值守,一晚上没睡,天亮了才眯了会眼,这会,即便是在自家的大帅面前,也是呵欠连天。
“哦,呆会交接清楚了你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让人替替你,晚上辛苦了……,晚上扔了多少手榴弹?”毛文龙先安慰了一下毛大,然后问道。
“父帅,昨日扔的不多,比前两天少得多了,才三四百个,……呵……前两天没经验,都是乱扔一气,确实浪费了不少,不过,……呵……这两日,大家都学精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一个晚上,就是整晚鼓噪,三四百个也差不多了……呵……,运气好,还时不时能捞到一两个鞑子尸体呢……”毛大一边扯呵欠,一边汇报晚上的情况。
“三四百个?那还行?鞑子是打定主意,耗死我们呢?嘿嘿,鞑子也不想想这镇江堡里有多少手榴弹,每日消耗不过四五百枚,到明年这仗还打不完呢……”毛文龙笑着说道。
“那是,父帅,就鞑子这幅耸样,打倒明年也别想攻下我们镇江堡……嘿嘿,就是这般耍赖的来鼓噪,搞得我们睡不安稳,不过,我们也可以收获不少鞑子人头呢……”毛大扯了不少呵欠,精神才稍稍的好了些。
“这几日,估摸着,鞑子的大炮要到了,可有大炮的消息?”毛文龙又问到。参谋部经常会传来一些消息,这些消息八成都是准确的,毛文龙现在是越来越相信参谋部的情报了。
“父帅,这事得问张参谋呢,孩儿那里知道……,不过,父帅前几日就说过这事,估摸,应该是差不多到了,……哦,不过孩儿一直盯着对面,似乎没见有什么动静,一有动静,孩儿立刻禀报父帅……”毛大说到。
“没有?不可能啊参谋部的消息向来可靠,怎么这样久了,鞑子的大炮还不到?”毛文龙疑惑的道。
“父帅,可能是山路不好走,所以路上耽误了吧,呵呵……父帅,不是想鞑子的大炮运来了,给鞑子的大炮来个底朝天吧……”毛大调笑道。
毛文龙陷入了深思,没有搭理毛大,事情有点反常,肯定是出问题了。
正说着,张恒从远处急急忙忙的赶来,面色不是那么好,似乎带着一点焦虑。
“大帅,有情况。”张恒走近了,小声的说道。
“呵呵,张参谋啊本帅正要打算找你呢,有何事?”毛文龙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