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桂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又道:“阁老,天下将那里有如此不怕死的步卒啊?依末将看,在平地里,或者是草原上,一群步卒看到大股骑兵冲过来,腿都吓软了,那里还能防备得了骑兵冲击?”满桂终于找到出气的地方了,这几日,他可是憋坏了。不能找别人商量,自己自己一个人闷头闷脑的憋气。
孙承宗最近的笑容,一直比较多,人也开朗了许多,见满桂一脸苦恼,已经知道满桂想的什么,为什么这样说,笑道:“贞素,你说说,这天下可有这样的步卒?”
孙承宗也不解释什么新军训练如何如何严厉,纪律如何如何严格,一定能扛住东虏骑兵的冲锋,而是直接问了秦良这可是实打实的,有现成战绩,有过实战的,自然比什么说服力都强。
“回阁老,别人能不能能防守住,素贞不知道,但贞素自信能够做到,呵呵,满都督莫非是信不过贞素?”秦良yù先是回答了孙承宗的话,然后又淡淡的笑着对满桂说话。
满桂本想说道争辩,见是秦良话随之一堵,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天下间就还真的有这样的兵,还和东虏实战过,他更是亲眼见过,满桂鼓将起来的满肚子的牢ā,也散得差不多了,满脑子的浆糊,也终于清醒些了。
“……可,那时候你用的是白杆长枪,足足有一丈六,那枪密集得跟刺猬一般,确实难以下手,我满桂也敢过托大说一定能破得了你的枪阵,可如今火枪不过六尺,那样短,我以死士连人带马撞阵,一下子就可以破开……”满桂面对秦良也不敢说大话,那白杆兵的枪阵,他见过,密集得跟刺猬一般的长矛对着你,你就是再勇敢,也要发怵,即便是连人带马冲上去,也不过是挂在枪上的结局,骑兵可连都够不着白杆兵,想到这里,满桂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半截,不过,却也有了新的理由,白杆兵很长,连人带马冲上去,只会挂在枪上,可如今这火枪这样短,拼死冲上去,是可以撞开方阵的。
“满都督此话差矣,白杆兵的弱点,在于没有攻击、反击的利器,虽然此方阵用的是火枪,好似短了,比白杆少了些防御力,可都督不要忘记了,火枪可是能击的,实际,则是将攻击的距离拉长到百步,百步之内均在我杀范围内,都督要冲阵,怕是更加困难……”场面上,一下子变成了秦良yù和满桂打对台戏。一个天然的骑兵,一个天然的步卒,打对台戏,也好理解。
见两位持不同意见的将领争论,孙承宗笑道:“二位不用争了,老夫来下个结论吧。”
两个人见孙承宗说话,立刻停止了争论。静待孙承宗说话。
“忠明说得没错,如果是小规模的军阵,要防备骑兵突袭,确实比较难,经不起接二连三的冲杀……”孙承宗笑着解释道。
满桂听了,才觉得合理,要是步卒随随便便都能防备骑兵冲击了,那还要他骑兵干嘛?脑袋一直堵得厉害的满桂这才稍稍好过一些。
“……不过,他日和东虏决战,却也绝不是一个小方阵对付东虏……”孙承宗继续说道。说道他日和东虏决战,众人都打起jīng神,仔细听。
“……诸位再看看此方阵的变化吧……”孙承宗说道,然后示意一边的校尉,那校尉得了消息,连连挥动手中的旗帜。
校场上立刻发生了变化,又出来了好几队的步卒,和先前那队步卒一样,也列成了空心方阵,三个方阵一排,三排组成一个更大的,有九个空心方阵组成的大方阵,每个小方阵之间,又有空隙,相当整齐。
如此一变,先前略显单薄的步卒方阵,立刻变得厚实起来,也变得气势起来。层层叠叠的刺刀,在阳光下耀耀生辉,一片肃杀。
“忠明,此时再给你同样多的骑兵,你如何冲阵?”孙承宗没有解说,直接问满桂。
满桂看到这变得厚实的步卒方阵,也发愣起来,这个方阵,和先前那个小方阵一般,如果绕着他寻找破绽,围着他杀伤,肯定是不行的,那层层叠叠的火枪,可不是吃素的,说起来,也不过是冲一点,或者冲一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