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陛下教训……”曹于汴听了皇帝的话,更是哭泣起来,除了伤心悲恸,更有后悔内疚,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又颤颤巍巍着跪倒在地去了。事情到现在,皇帝一路赢得漂亮,赢得光彩,赢得光明正大,赢得大家都说好,赢得圣明,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正因为皇帝的这些,倒是凸显了他们这些反对派的失败,无能,从中不难看出一些问题,如果能抛开立场来公平的看待这些问题,自然能找出很多东西来,见皇帝说他做事短见,不顾大局,曹于汴心里也是有数的,也算是基本认同皇帝的话,要是他又远见,做事能高明些,也就不会输得如此惨了。
杨改革这次没有让曹于汴起来,也没有让王承恩去扶。
“远的不说,就说这缴税之争,实则是卿家过多的站在了东林党的位置上,没有站在朝廷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如果卿家能站得更高一些,看得更远一些,就不会把自己局限在这个层次了,……东林党,虽然号称清流,可在朕的眼里,实际不过是一些江南的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联合起来,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的这么一个团体,做事,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不考虑朝廷的利益,也不考虑天下人的利益,眼光之短浅,令人发指,如不是朕及时纠正,我大明日后崩塌、天下沉沦,这个团体必定会扮演不光彩的角色,必定会酿成大祸,在这一点上,朕是要批评卿家的……”杨改革批评起曹于汴来,也是毫不吝啬,丝毫没给曹于汴面子,并没有因为曹于汴老态龙钟,时日不多而减轻火力。
“……”曹于汴跪在地上,佝偻着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面对皇帝的斥责,他是无言以对,如今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再无更改的可能,利益之争也成了过往的云烟。此时,倒是可以安安心心的站在摒弃了利益,站在公正的立场来看这件事,得出的结论,自然和当时的大不相同,回想起以往的种种,这种心情,实在是难以言喻。
“……关外是东虏崛起,已成势不可挡之势;关内是遍地哀鸿延绵不绝,要想这两样有所起色,开销在一两千万以上,卿家觉得我大明每年的两三百万银子能干什么?除了坐等天下糜烂,还会有什么结果?不加税,还有活路吗?……东林党一心的只考虑自己,一心的只想着不缴税,不纳粮,一点责任也不承担,为了私利而结党偷税、抗税、营私,实在是可憎……,人为自己的利益而争,这个朕可以理解,可站在朕的角度,站在朝廷的角度,站在天下的角度,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导致天下沉沦,衣冠断绝,就是天下的罪人,历史的罪人……”杨改革严厉的批评着曹于汴。
曹于汴更是哭泣得厉害,以前他可以咄咄逼人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为自己的利益而争,而如今,利益已经远去,再回头看他的所作所为,再想皇帝的话,只能是默默流泪,或许是人之将死,很多东西都看淡了,很多问题也想开了,除了流泪,就再也没反驳皇帝。
“……卿家问我大明未来会是什么样,问朕为什么要改变这一切,这就是答案,不能坐看天下沉沦,衣冠断绝……”杨改革一气说了一堆。
“……臣惭愧……”曹于汴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道,皇帝说得这些,他以前绝不会这样想的,但到了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皇帝说得有道理,如今皇帝为了关外和赈济,每年开销确实在一两千万,如果仅仅靠着以前大明每年两三百万的收入,无疑是杯水车薪,什么事也做不了的,正如皇帝说的那般,只能坐等天下糜烂。
“唉……,卿家快起来吧,朕的话,有些重了……”杨改革狠狠的出了一通气,这心里的怨气也消了,又叫王承恩把曹于汴扶起来。
王承恩见皇帝示意,又连忙去把跪倒在地的曹于汴扶起来,坐到椅子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