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暗道一声不好,这不知不觉之中,就中了黄台吉的诡计了,心里一阵小小的眩晕。这个黄台吉让这个使者来说话,果然是没安好心的。辽阳城已经在她大军兵锋之下,触手可及,只要抵达辽阳城,辽阳城根本守不住,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黄台吉现在倒是拿这个根本守不住的城池来显示他的“诚意”,将这个原本即将不属于他的东西奉送出来,这一手,确实高明,这一手,不但显示了黄台吉的大度和诚意,更是把原本属于她的功劳给抹平了。
黄台吉这一手虚虚实实,确实使得及其高明,秦良玉不住感叹。
如果送城池这一手加上归附,负荆请罪这几条,鞑子这个一心一意求和,诚心归附大明的形象,已经不是跃然纸上那么简单了,有了这几条,应该说,可以迷惑大多数人了,此事一旦报到朝堂上去,秦良玉不知道朝堂上要争到什么程度,秦良玉只是希望皇帝能够把持住朝堂,别让鞑子的诡计给骗了。
秦良玉暗叫不好,也只能暗暗祈祷,事情不要有意外才好,此事说到这个程度,确实超出了她的权限范围了,她是不得不将此事上报。而听这个使者的意思,连她要进攻的辽阳城,黄台吉也是打算不要了的,她的权限仅仅在攻下辽阳城而已,可如今,鞑子有意让出辽阳城,秦良玉颇有一种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倒是不用劳烦使者了,辽阳城,本就是我大明旧城,取回不取回,全在我大明,无需别人相让……”秦良玉的心也有些乱了,瘪气的说道。
“秦老夫人此言差矣,能不动兵刀就能办成的事,为何一定要动兵刀呢?岂不是要浪费士卒们的性命?秦老夫人又于心何忍?……秦老夫人不妨多等片刻,待本使禀报过我家大汗,定给秦老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个使者以及其真诚的声音说道。
秦良玉为之语塞,心里只能瘪得苦笑。这可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如今被人捏拿主了话柄,倒是变得自己没理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见这个使者。秦良玉稍稍的有些后悔了,又不住的警醒自己要提高警惕。
部将们早已议论起来,这个事实在是有点离谱了,仗还没打,敌人就要让出城池……这确实难以理解。
“也罢,既然使者如此说,那使者就快去快回吧……”秦良玉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多谢秦老夫人通融,……”那名使者带着胜利的微笑说道。
秦良玉有些“扫兴”的挥挥手,让使者赶快走,事情搞成这样,心里就如同吃了一个苍蝇一般难受。
“……多谢秦老夫人,对了,本使这里还有我家大汗特意奉上国书一份,还请秦老夫人转交……”那名使者似乎想起什么来,又说道,边说边把一个国书一样的东西奉送上来。
秦良玉更是“扫兴”,已经没有兴趣再和这个人说话了,挥挥手,让人把那个“国书”拿过来。
那个使者带着胜利的微笑走了。
秦良玉则格外的郁闷,浑身不自在。
“娘,怎么会这样,这鞑子真的不打仗了?”张凤仪直接就问了。
秦良玉一阵无语,没料到,事情居然会闹到如此模样,实在是出人意料,这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黄台吉这一手,确实做得极为精妙,让人眼花缭乱,……凤儿,实际不管如何说,虏酋总是不会束手就擒的……”秦良玉也只能如此说道。
部将们早已议论得厉害,根本不用打仗,就可以又下一城,这似乎说起来,绝对是个好消息,要是打仗一直都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也有的人心里愤恨得很,很多人对鞑子是骨子里的不信任和恨,直接相信这就是一个骗局。
“来人啊!去请毛帅,辽东巡抚洪大人,满大人过来,就说本指挥有要事相请……”秦良玉不得不把这件事和几个主官商量一下,这件事确实超出了她的职责权限了。这几个人,都是领军一方的主官,大战在即,都在各自军中坐镇。
……
不多时,毛文龙,洪承畴,满桂就到了。
几个人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