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承先为之一窒,他自然明白孙承宗的分量,他的地位和孙承宗比起来,真的是不成比例,也明白,黄台吉派他来,实际就没安和谈的心,若是黄台吉真的要和谈,肯定是自己来了,还用得着他一个降将来谈判,显然就是没什么诚意。
“阁老无须发怒,本来,确实是该我家大汗亲来,可也得有人打个前站不是?先也要把双方的和谈条件摆明不是?若是立刻就要求我家大汗亲来,而明朝又没有任何承诺,我家大汗岂不是来送死?”鲍承先也是有些头脑,并没有因为别人的呵斥就吓着,反而激起了斗志,认真的讨价还价起来。
刚刚呵斥的那个参谋倒是气着了,这个明朝叛将,居然都不正眼看他一眼,口里只有阁老,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倒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再呵斥却被孙承宗制止了。
“使者说得也有道理,那么说,本阁亲自接见使者,那是自折了身份,该派一员副将与使著和谈了?”孙承宗制止了自己身边的参谋插话,又平和的和鲍承先说道。
“这……”鲍承先强硬过了,瞬间又后悔了。
“…阁老,是不是先听听我家大汗的条件?”鲍承先又急忙说道,若是明朝真的派一个副将来谈事,那能谈成什么?若是黄台吉知道他是和副将谈的,只怕会对他大发雷霆,他来之前,黄台吉就交代了,要他拖住孙承宗,能拖一日算一日,但看现在的情形,他怕是一天都拖不了的,孙承宗可能再不会见他了。
“条件?若是贵汗是有诚意的就该亲自来三岔河而不是派你过来……………”孙承宗道。
“不,阁老,我家大汗确实是有诚意的我家大汗为体现诚意,甚至愿意让出盛京”鲍承先立刻把自己的“武器”说了出来。
“让出盛京?那不是我朝的沈阳中卫么?当年使者也是沈阳中卫的守将吧?那里又何曾是东虏的?如今我朝取回,正是理所当然,又何须东虏让出?本阁还是那句话,若是真的和谈,还需黄台吉亲来,否则就免谈,本阁今日见使者,已经是破格,折了身份,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使者请吧。”孙承宗立刻拒绝了鲍承先的提议,直接将和谈定规格在了黄台吉亲来。
“阁老请听在下”鲍承先还想再说什么。
“顺带也告诉使者一声,贵汗的诡计,早已被我大明君臣识破,不日我大军就会亲取沈阳,使者好自为之吧……”
孙承宗挥挥手立刻就有侍卫将鲍承先请出,这个和谈,算是结束了。孙承宗对这个鲍承先的招安,不过是试一试的态度,既然这个鲍承先和他讲条件,胡扯孙承宗可没那个精力,直接威逼,若是鲍承先还不就范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他担的责径更重些罢了。
鲍承先有些后悔有些着急。
“阁老,请容在下想想,片刻,只要片刻”鲍承先急忙说道,侍卫们已经将他“请”到了门口了,再“请”他就要出大门了,出了大门,再想见孙承宗,就难了,再谈招安的事,可就上不得档次了,如今又孙承宗亲自招安他,他觉得,或许该把自己卖个好价钱,黄台吉对他虽然也有“知遇之恩”可也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既然如此,他就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慢……”孙承宗挥挥手。
侍卫们立刻停下,不再“请”鲍承先了。
“鲍副将可仔细思索,本阁就在这里等上片刻”孙承宗道。
孙承宗见这个人的思想动摇,愿意接受招降,也就答应给鲍承先片刻时间。
鲍承原地蹲下,开始真的思索起自己的未来来。他的未来该在哪里?如今明朝和东虏之间的战事,已经到了决胜负的时刻,从双方的态势来看,明朝赢面极大,黄台吉已经被逼到墙角,到了要让出都城的地步,或许明朝的进攻就在这几日,他回去,或许就要死在战场上,那他可就是白死了,一辈子背个不孝子,汉贼的名声,被人骂一辈子,死了连个坟头都没有。
这次能得孙承宗亲自招安,这个规格,可相当的高,他应该是可以要个好价钱的,若是换作他日,见他的人,可能不过是个七八品小官,或者副将之类的武将,那他可就卖不好价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