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觉得奶油伯有什么恶意。他只是不喜欢我这种外貌的亡命之徒罢了。”佛罗多困惑的看着他。“你看,我是不是有些潦倒?”神行客露出嘲弄的笑容,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不过,我希望将来有机会让你们多了解一些。到时候,我还希望你可以解释你唱完歌之后为什么要那样做。因为那次愚行--”
“那完全是意外!”佛罗多打断他的话声。
“是吗?”神行客说。“就算是意外好了,那也是让你们陷入危机的意外。”
“也不会比现在危险多少,”佛罗多说。“我见过那些跟踪我的骑士;他们现在似乎跟丢了,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千万别小看他们!”神行客不以为然的说。“他们会回来的。而且还有更多骑士会出现。还有其他人。我知道总共有多少名骑士,我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停了片刻,露出冰冷、坚决的眼神。“布理也有些人是不能信任的,”他继续说道。“举例来说,比利。羊齿蕨这个家伙就恶名在外,经常会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去他家拜访。你应该也注意到客人之中有这个家伙了吧:他是个有着邪恶笑容的黑皮肤男子。他和其中一名从南方来的陌生人似乎很熟稔,两人在你的‘意外’之后一起悄悄的离开。那些南方人并不是每个都很单纯的,至于比利这个家伙,为了赚钱他什么都肯卖,他甚至也会毫无理由的单纯作弄人。”
“比利会卖什么东西?我所发生的意外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佛罗多依旧假装听不懂神行客的暗示。
“当然是有关你的消息,”神行客回答。“你刚刚的表现会让某些人很感兴趣。在知道确实的情形之后,你是不是用本名根本不重要了。根据我的推测,他们在明天之前应该就会收到有关你的消息。这样够了吗?接下来你就看着办吧,要不要让我当你们的向导都随你。我对夏尔到迷雾山脉一带都很熟悉,因为我在这边流浪了许多年。我的实际年龄比我的外貌大得多,我应该可以派上用场的。过了今晚之后你们就不能够再走大路了,那些骑士一定会日夜不休的看守着所有的道路。或许你来得及离开布理,只要太阳还没下山,你还可以继续往前走;但你再逃也逃不了多远。他们会在荒野对你动手,让你求助无门。你想要让他们找到你们吗?他们是股无比恐怖的力量!”
哈比人看着他,惊讶的发现他脸色苍白,双手紧握着扶手,彷佛十分痛苦一般。房间笼罩在一片死寂中,火光也慢慢变微弱。他就这么楞楞的坐着,彷佛看着遥远过去的回忆,或是倾听着夜色中的动静。
“啊,”片刻之后他揉着眉心说道,“我想我对这些追兵知道的比你们多。你很害怕他们,但等知道真相之后会更害怕的。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你们一定得走。我可以带你们取道无人知晓的小路。你们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众人陷入沉默。佛罗多没有回答,他的脑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山姆皱着眉头,看着主人,最后终于说道:
“佛罗多先生,请容我说句话。我认为不可以!这位神行客先生警告我们,要我们小心一点,这点我同意。最好就从他开始。他是在荒野中漫游的家伙,这些家伙一向风评很差。他的确知道一些东西,多到让我不放心。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们就应该照他的说法,让他带我们到求助无门的荒野中去。”
皮聘沉吟着,看来相当不安。神行客没有回答山姆的质疑,只是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佛罗多。佛罗多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他慢慢的说。“我还不同意。我认为……我认为你真实的身份并不像你的外表一样。你一开始的口音像是布理人,但后来你的腔调也改变了。山姆说的没错:我不明白你既然警告我们要小心,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信任你?你为什么要伪装身份?你究竟是谁。你对于魔─对于我的目的又知道多少?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