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很清楚,也很会说话,”巫师说:“我就是甘道夫,我回来了。你看!我也带回来一匹骏马。这是神驹影疾,只有我能够驯服它;在我身边的是流着皇族血统的亚拉冈,他的目的地正是蒙登堡;旁边的两位则是精灵勒苟拉斯和矮人金雳,是我们的同伴。快去求见你的主人,告诉他我们正在门口等候,想要和他谈谈,希望他能够准许我们进入他的宫殿。”
“你给的名号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我会将它们呈报给吾主,询问他的看法。”那名守卫说:“请在此稍后,我会将他的指示转告给诸位。别抱太高的期望!这是黑暗的年代。”他飞快地离开,让同僚们看守着这群陌生人。
不久之后他回来了。“跟我来!”他说:“希优顿准许各位进入,但你们所携带的任何武器,即使只是手杖,都必须留在门口。他们会帮诸位保管的。”
黑色的大门随即打开,一行人跟在带路人之后排成一列走了进去,眼前是一道宽广的大路,铺满了鹅卵石,一路通往山丘上,还夹杂着许多精心设计的阶梯。他们经过了许多木造的房屋和暗色的门扉,在道路旁有一条泉水潺潺流过的渠道,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丘顶端。
在那里的一块绿色平地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平台,从那之下有一道泉水从马头的雕塑口中喷出,流入一个宽广的池子里,最后再流入底下的渠道。在绿色的草地之上有一道高大宽广的石阶,在最高阶的左右两边有两个石雕的宝座,四周还坐着其它的守卫,他们将宝剑出鞘,放在膝盖上。他们的金发绑成细辫,垂在肩膀上;阳光照在他们绿色的盾牌上闪闪生光,他们的胸甲擦拭打磨得如同镜面一样光滑,当他们站起来的时候,也比常人要高出许多。
“眼前就是宫殿了,”带路人说:“我必须回去值勤了,再会!愿骠骑王善待诸位!”
他转过身飞快地离开,其它人在那些守卫的打量之下开始一阶阶往上爬。守卫们一言不发地站着,直到甘道夫踏上最后一阶为止。在同一时间,他们用清朗的声音以本国的语言问好。
“停步,远道而来的旅人!”他们说,并且将剑柄转向来客以示和平之意。绿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其中一名守卫走向前,以通用语说道。
“我是希优顿的看门人,”他说:“在下名为哈玛,在诸位进门前请将武器交给我。”
勒苟拉斯将银柄的小刀、箭囊和长弓交到他手中:“好好保管!”他说:“这些是来自于黄金森林的武器,是罗斯洛立安的女皇亲手交给我的。”
那人的眼中闪起惊奇之色,匆忙地将武器放在墙边,彷佛畏惧这些东西。“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人乱动这些武器。”他说。
亚拉冈迟疑了片刻:“这不是我的作风,我不愿将安都瑞尔离手,或是交给任何人。”
“这是希优顿的命令,”哈玛说。
“即使他是骠骑王,我也不确定希优顿的命令,是否能够凌驾伊兰迪尔直系子孙,刚铎王储亚拉冈的意愿。”
“就算你坐在迪耐瑟的王位上,这也是希优顿的皇宫,不是亚拉冈的,”哈玛迅即走到门前,挡住众人的去路。他已经拔出了剑,指着这些陌生人。
“这样的争执毫无意义,”甘道夫说:“希优顿的要求是没必要的,但拒绝他也是无用的。不管是睿智或是愚笨,国王理应可以在宫廷内执行他的命令。”
“的确,”亚拉冈说:“若我手中并非安都瑞尔圣剑,即使这只是平民的小屋,我也愿意听从主人的指示。”
“不管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哈玛说:“如果你不愿意单枪匹马面对伊多拉斯的所有臣民,还是要请你将它置放此处。”
“他可不是单枪匹马!”金雳抚弄着战斧的刀刃,目光凌厉地看着眼前的守卫,仿佛他是一棵正要被砍倒的小树,“他可不是单枪匹马!”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甘道夫说:“别伤了和气,我们应该要忍耐,如果我们刀剑相向,魔多的嘲弄将会是我们唯一的奖赏。我的任务很紧急,忠诚的哈玛,这是我的宝剑。好好保管,这柄剑叫作敌击剑,是远古的精灵铸造的,让我们通过吧。亚拉冈,不要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