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满天飞舞着的雪花密密麻麻,这是赵世书第一次看见下雪,只见雪花落在地上、草上、身上,瞬间化为水滴,短暂的光华只为瞬间的绽放,留下的终究是遗憾。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凝眸着对方,赵世书看着一头布满还未化去的雪花,嘴角浮起笑容,可额头仍是布着皱纹,夹着忧郁的烦恼。
“其实我喜欢平静的生活,就像你父亲那样,这世道的形形色色我已经看透,什么真心相对,无非是彼此之间利益权利之关的利用,高官厚爵每天还得过得提心吊胆,反而羡慕田园生活,我记得陶渊明有这么一首诗。”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
户庭无塵雑,虚室有余閑。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段睿晓对着黑夜默默的倾颂,赵世书拧眉一愣,又听见段睿晓的声音,“我特别喜欢他的后三句,方宅、草屋……其实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
这一夜终究无法平静的度过,在漫天雪花中,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赵世书凑到段睿晓耳边,轻轻说,“如果你愿意,等我。”
黑夜中,段睿晓已经没了少女般的羞涩,或许是夜色已经掩饰掉了她火辣烫红的脸,只顾埋在赵世书怀里享受此刻的温暖,任由雪花溅落在两人身上。
夜静了,赵世书送段睿晓回家,自己开车回到了左家,他现在明白自己的脚步不能停,无论有多累都要撑住,要是耽搁了,说不定自己的下场就是下一个南宫鸿,屋子外的雪在飘,这一夜,赵世书似乎睡得特别安静。
第二天,雪停了,外边的世界跟往常一样,没有像传说中的堆积厚厚的积雪,只是路面上仿佛下了一场雨一样,打湿了路边洗礼了花草,赵世书叹气惋惜有点遗憾,带着丁点遗憾出门了,现在赵世书身边唯一能信得过的就是高某人,赵世书无论走到哪儿都要载着他,因为他怕,怕自己成为下一下个南宫鸿,而今天又是接管赌场的日子,有些事情不得不防,要是南宫鸿一个不甘心,坏了事情就不太好了。
段寒山位高权重,都是一些地方机关想要攀拢的对象,赵世书与高某人刚到‘迷离世界’的门口,只见外面停了四辆警车,从‘迷离世界’里缓缓走出一群穿着严肃的警察,还押着五六个中年男人,看样子是赌场的高级管理人员,赵世书靠在车头上抽出根烟,跟高某人静静的抽了起来,浅笑着望着曾经风雨一时的迷离世界就在一夜之间被瓦解。
周围没有太多的行人围观,都被强行的疏散,当人员全部被撤离之后,从酒店里走出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名穿戴整齐的制服干警,那人似乎看见了赵世书,犹豫了一会,浅笑着走了过来,赵世书的反应并不慢,扔掉烟头站起身子,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
“你好,我是玄武区公安局副局上,方铭伟,你应该就是赵世书吧!”男人似笑非笑,伸手与赵世书握在一起。
赵世书不习惯握手,示了下好就放开,当下眉头微邹,道:“你怎么认识我?我们好像没有来往吧!”
方铭伟左右撇眼浅笑,他身边两名干警相继离开,方铭伟道:“这事情是段书记的命令,本来是局上的事情,只是张局临时有事,所以就交待了我,其实我也不认识你,只是听闻过一些格调的事情,而左老的葬礼上,我也见过你,后来你成了格调的负责人,我也一直想去拜访,可一直没时间,抱歉。”
方铭伟这一说,赵世书倒觉得符合常理,当下笑道:“幸会,幸会。”
方铭伟笑道:“兄弟说那里话,格调的赌球赛我可是经常去,只是最近听说格调一直没参赛,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重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