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相道:“所谓五分,是斗狗场占五分,黑拳市占五分,赵世书初登高位,如今他只是格调一小小头目,人的野心是无穷大的,以看他收拢赌场的气焰,能力,做事风格,你的斗狗场,或者太叔老贼的黑拳市,都是他下一个目标,只是不知道你们二者谁会先倒霉,依我看你现在的情形,怕是有些棘手,太叔公还有些底子,赵世书想动他还得费上一番力,相比起来,他对付你就容易得多。”
陶兴靖虽然风吹墙头两边倒,可心里不糊涂,不然他也不会坐这么多年的斗狗场,以前是有左宗申这大靠山,对于是屠万雄的大师兄,怎么说也是横行南京也不在话下,而如今不同,左宗申去逝,陶兴靖与屠万雄、太叔公的关系并不好,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拼命拉关系拢人脉,而如今赵世书渐渐崛起,倒成了自己的肉中刺、眼中钉,横看竖看都觉得不舒服。
这接下来秦石相也不用把话挑明,只要找出利害的关键,他陶兴靖就算再蠢也有领会其中的意思,陶兴靖托起酒杯往嘴里灌了两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怎么样的?”
秦石相摇了摇头,道:“这没有我的意思,只有你的意思。”
陶兴靖脸色一愣,大声喝道:“这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过河折桥吗?”
秦石相呵呵笑了两声,道:“他赵世书要对付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又何必闲着没事去惹这烫手的山芋,况且他现在的局势算是如日中天,只怕我也斗不过他啊,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哼……!”陶兴靖冷哼一声,静静靠在沙发上想着事情。
秦石相咧嘴笑道:“当初跟你合作只是想吞掉赌场,然后你一半我一半,如今看来,这合作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不相干。”
陶兴靖咬牙吐出几个字,“秦石相,算你狠。”
秦石相笑道:“过奖,过奖,玄武这一带骂我秦石相的还少吗,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过我秦石相的为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有好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也行,要是没好处只有害处,趁早滚蛋,特别像你现在这样,我并不稀罕你的斗狗场,因为我讨厌那玩意儿,血淋淋的场面,还有就是我不会经营,相比赌场这类就容易得多,这也是当初我要与你合作的原因,如今赌场让赵世书吃了,你也再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你我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秦石相突然又扭头看着陶兴靖,说道:“对了,你与我合作的事情,太叔老贼也清楚,太叔老贼也看出你在窥视他的黑拳市,以你目前的情况,别说吞了黑拳市,被太叔老贼反吞掉也说不准,如今你是两面受敌,我倒要看看你的存活率有多少。”
被这样一说,陶兴靖的脸色顿时煞白,秦石相也已经仰头大笑离去,只留下陶兴靖傻傻的呆坐在空无一人的包间里,局势、浮华,一副副清晰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陶兴靖如今看到的是绝望,想了许久,陶兴靖才缓缓起身朝外面走。
“秦爷,我们为何不留住他?”等陶兴靖离开之后,酒吧门口的劳斯莱斯旁边站着两个男人,秦石相跟陈坤,陈坤望着陶兴靖远去的车子,疑惑的问道。
秦石相笑了两声,拍拍陈坤的肩膀,道:“一块腐坏的蛋糕,你还有心情吃下去吗?”
陈坤似懂非懂摇了摇头,说出两个字,“不懂。”
秦石相喜欢陈坤这种做人风格,直直爽爽,还藏着一些小心思,秦石相想了会,道:“他如今都是自身难保,难道我们还想从他身上挖出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既然不能把我们喂饱,又没有利用价值,留着做什么!”
陈坤豁然明白,当下咧嘴直笑,接着又疑惑的问道:“听说赵世书这人最近名声四起,我们要不要多加防范?”
秦石相道:“不用,他赵世书算起来在花雨有点名声,说到玄武还是咱的地方,当年左宗申不也得给秦家三分面子,何况他赵世书只是初出茅芦,就算他再有能耐不见得到了这儿也能装大爷,我也只能用两个字回复,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