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分班考试了吗?”她竟然能够这样不声不响地瞒了这么长时间,唐心唯,你居然你可以!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考试当然是要考的。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也不敢去想他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想安慰她,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可是我能说什么呢,我亲眼目睹了他们走过了风风雨雨的五年,按常理来讲,他们的感情也是无坚不摧的。但要是问我,两情相悦会不会输给距离?我只能哑口无言。陆川爱李彤吗,那为什么还是能做出一些令人丧心病狂的事。
“你定了什么时候走吗?”我问,突然地,好像在我眼前摆了一个沙漏,每过一秒,都离离别又近了一步。
每一次告别,都会刺痛我**的神经。
“放假一周后吧。”她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还能再陪你几天。”
“滚你丫的,谁要你陪!”我骂了她一句,捡起了地上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猛地,所以,昨天秦湘北真的是来找阳哥告诉他这事儿的吗?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昨天又见他的惆怅被芙妹离去的悲伤瞬间击败。我上课时不时会瞄一眼阳哥,看看他的动态。话有时就在嘴边却还是没有说。我没有自作主张去告诉他真相。有的事情,还要他们自己去解决的吧。外人差不了手,也没资格插手。
等待成绩的这一周,我整个人简直要垮掉。陈秦汉、秦湘北、唐心唯。每个人都牵动我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当你为了什么抛弃一些东西的时候,终究有一天这些东西会回过头来抛弃你。
我从来不做梦,某一天梦到自己没有考上实验班,站在飞机场目送所有的朋友离开,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吓得我猛然惊醒,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梦境真实得可怕,让我一瞬间腿都抽搐了。他们说,梦境和现实是反的,如果这样,芙妹你可以不走吗。
睡不着了,索性坐了起来。凌晨四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浓重的黑眼圈,又带上了眼镜。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都不能这样自私。
这有关未来,我们连自己的未来都没办法掌控得了,何况去左右别人。她留在上海,总会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
谁都有看不开的时候,纸也没办法包住火。
第二天,分班考试的结果出来了。芙妹的名字依然金灿灿地贴在红榜的最顶端,不知道流失了一个这么好的人才,学校会不会心甘情愿放她转学。我以全校第三的理科成绩被纳入了实验班。阳哥不如意,180多名,虽然已经知道他很努力了,不过距离还是很大。
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陈秦汉居然有一科零分。这么重要的考试,他疯了?他摆明了不想进实验班?谁当初信誓旦旦要上清华。
最近我问的为什么已经太多了。这世界太复杂,我好像什么都不懂。
我发誓,这事儿与我或多或少都有关系吧。心里的愧疚感又加深了一层。
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
十分钟后,我出现在他桌前,他在伏案写题。
“陈秦汉,你什么意思。”我要他现在就告诉我原因。
“恭喜。”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一样,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我们聊了好久。
“什么?”
“恭喜你终于可以进你的实验班了。”他放下笔,抬起头看我,眼神冰冷的可怕。
“你为什么不答数学?”
“我的事儿,你恐怕也管不着吧。顾翎楠你成功了,你还真够冷血。我祝你有朝一日能做你的状元。”
他的口气丝毫没有我熟悉的感觉。
脑子嗡地一响,他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感觉到陌生和可怕。
怀着一种愧疚感,我去找他,却没想到被泼了一身的冷水。谁会相信,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做过表白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难道所有人在认识我之后都变得不对了?
“好吧,无论如何我得说一句对不起。”
我绕过讲台,走回座位。
“没那个必要,你什么都不懂。”他在我走后说了一句我没听懂的话。
滚你丫的陈秦汉,你才是什么都不懂。我的心情我的想法你都没有办法理解。我们虽然有同样的追求,但是是生活在平行世界的两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