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这个名字是爸爸给他取的,他说在唐代有一个诗人就叫这个名字。乐天不懂阳春白雪,但他懂这个名字,也许是天天快乐吧。梁乐天喜欢跟着罗子纤,他喜欢子纤,其实更准确的说是羡慕甚至是嫉妒,他想和子纤一样,被大家喜欢,所以他总是跟着子纤。
乐天最羡慕的是子纤有个哥哥,那个哥哥每天放学都会来接子纤,时不时的给子纤买礼物,尽管子纤家里根本不缺钱,但格外的惊喜总是会让小孩子开心,更别说乐天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惊喜。
3
六一快到了,他们说这是小孩子的节日。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卖起了奇形怪状的橡皮,风靡在学校间,乐天没有。父母打工寄回来的钱不足以让他去有这些东西,尽管只是一两块的橡皮。这让乐天显得似乎有一点不合群,他想假借儿童节的名号,去小卖部“顺”一块。学校上半天设计了表演,下半天是放假,表演自然是无关乐天的事,放学以后,小卖部立刻人满为患,小学不大,学生都是镇上的,但小卖部也不多,只有一个。橡皮摆在小卖铺门口,最显眼的地方,乐天随着人流走进去,右手在橡皮的盒子上略过,便准备离开,他顺着人流走到队尾,一切仿佛都是那么顺利。他也以为一切都是这么顺利,一只脚都快踏出店门的时候,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小畜牲,偷东西,偷到我这来了!”乐天一下子变了脸色,想要往外面逃窜,但一只手把他抓得死死的。周围的人群立刻以他们两个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我不要了,我还没拆,我把东西还你。”乐天焦急地喊道,眼睛几乎都快挤出了泪水。与之相对的是,摊主好像获得了什么莫大的荣耀,并不再去在意东西,开始对着旁边的小朋友吹嘘起来。“我一看他就像偷东西的,什么钱都没有,一天还到处乱钻。早就防着这个小子一手了。”大人也渐渐围了过来,人群里们议论纷纷。摊主则是越说越开心,仿佛乐天打娘胎他就看出来了,他会偷东西。乐天的脸羞得通红,两滴豆大的泪,从眼角滑落。现在所有小朋友都知道他是小偷了。信息就这样滚到了他爷爷那里,他爷爷气冲冲的赶到,从人群中间挤了出来,对着乐天就是两巴掌。“老人家,你这孙子,你可要看看紧……”老板见家长来了,又吹嘘着和家长说,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老子怎么管孙子不需要你教。”乐天的爷爷一把孙子从老板手里抢过来,对着他说,“下次再让老子看到你偷东西,哪只手偷的就把哪只手打断。”
乐天一路低着头,跟着爷爷回到家。路上爷孙俩什么都没说,但是晚上乐天的床头多了两块钱。
他发誓以后一定赚很多钱。
4
乡镇的小学都放的比较早,顺北小学六月中旬就吹来了暑假的风。一说到暑假,起伏的蝉鸣仿佛又在耳边浮现。
“寻哥,我也想做你的弟弟。”乐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对着子纤的哥哥说。子纤的哥哥,认识的人都叫他寻哥,他在城里有一些小生意,能赚一些小钱,但是平常结交的也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整天就跟着乡里面那些流氓一起。不过在小孩子的眼里,反而那些流氓是最帅的。寻哥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手指甲里都还有泥的小朋友,笑了一下,说“为什么想让我做你的哥哥呢?”
乐天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了。“可是我我也想要礼物。”
“那你就是想要钱嘛。”
“哦。。。”
“那我给你想一个来钱的法子,要不要?说不定你还会觉得很舒服。”
乐天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寻哥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微笑,让人看着有点不寒而栗,带着乐天来到镇子边后面的一个旧厂房。厂房很宽,因为废弃了以后,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倒是有几张沙发放在厂房中央,还有几张床,看着与背景格格不入。平时里的几个不良青年,斜挎着坐在沙发上。“给你们几个带了玩具。”听见寻哥的声音,不良青年们都转过头来,一眼便瞅见了跟在后面的乐天。
“怎么带了个这么丑的货呀?”坐在沙发上的龅牙一下子站了起来,点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