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达约法赞同道，不同于雄虫，他十分满意这样的数据, 即使这两千名雄虫每天只疏导一名雌虫, 一个月也能帮助到近七万只雌虫，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有多少名雌虫申请了疏导？”雄虫又问。
“近一亿。”雌虫说完, 见克里安愣了一下, 笑呵呵补充道：“申请的雌虫需要上交非常详细的资料, 疏导中心系统会一一核实，根据轻重急缓做出选择, 这当中很多雌虫情况并不糟糕，只是为了提前做防备。”
雄虫了然。
疏导中心刚起步，很多数据还不稳定，暂时无法预估它的前景，简单地了解一些信息，一行虫进入今天的主题。
能够按时参加每周全体会议的只有在基地工作的研究虫员和卡维克里安两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讨论些关键的事宜。
“你们之前去金鼎有发现吗？”
两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只雄虫是通过其他上层雄子得到的那几只精神力雌虫，我和阿比查讨论过，认为这只雄虫可能是被忽悠着举办了这场宴会，并且邀请了我们。”
克里安回答，这几天里，他和阿比查又仔细询问了加勒一些细节，得出这个结论。
雄虫的宴会确实是由他本虫亲自操办和控制的，没有其他虫子干扰的痕迹，也就是说，赫伯被某名虫子当成了枪来使，他自己还毫不知情。
所以揪出那只背后虫子的关键，仍然是赫伯接触过的虫，可惜这条路很难走，他们几乎毫无所获。
“会是梅兰特家族的那场宴会吗？”达约法说，他记得纳罗提起过。
“无法确定。”克里安不能否认这个可能，但确实无法确定。
他们当中没有任何虫子参加了这场宴会，倒是有几只认识的雄虫参与到了其中，可惜他没理由也不能去问他们。
哪怕是一只，一只雄虫或是雌虫也好，进入其中，能给他更多的参考信息，最好是关注到了赫伯，甚至是与赫伯有其他的联系。
这样，雄虫就可以通过他...
电光火石间，雄虫脑子闪过一只雄虫的身影。
“瓦达。”
克里安看向阿比查，怔怔重复道：“瓦达。”
“嗯？”阿比查一下子没有听清，反应过来雄虫口中说的是那两个字，跟着沉思起来。
达约法不解，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克里安见两虫的样子，有些着急，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道：
“瓦达，他知道宴会的内容，他知道加勒会出现在宴会上。”
加勒说过，他的雄父是悄悄把他送给赫伯地，因为并不光彩，藏得很深，他也是直到宴会的前一个小时才知道其他雌虫的存在，那瓦达又是从那里知道加勒会在其中，或者说猜到加勒会在其中。
“他怎么会知道？”达约法喃喃道，知道宴会的内容很正常，但是精确到出现的雌虫就有些奇怪了。
“他不一定知道，他可能是猜到了。”顺着两虫的话，阿比查极快的反应过来，瓦达参加梅兰特家族的那场宴会了吗？”
阿比查看向雄虫。
‘斯普提供的那张赫伯接触过的虫子的名单上有没有瓦达的名字？’‘纳罗给他们标注的参加了梅兰特家族的聚会的虫子里有没有纳罗？’
不约而同，两虫想到了同样的两个问题，都开始回忆起来。
另外几虫见状，纷纷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都安静了下来，睁大眼睛注视这克里安两虫。
半响，他们结束了对视，神情严肃，十几道期盼的目光渐渐暗淡，高高扬起的心情，跌落谷底。
“想不起来了，回去再确认。”雄虫说道。
众虫：“......”
克里安有些抱歉，无奈解释：“那份名单上有三百多个名字，我和阿比查都还没有查完。”
加上宴会和疏导中心的缘故，那张名单已经被两虫搁置了一段时间，就是阿比查，也确定不了。
“没事。”达约法也理解，见还有希望，松了口气。
“不管有没有，瓦达都是关键。”阿比查忽然说道，众虫点点头。
这只雄虫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还能继续往下挖的线索，不能轻易放过。
“那怎么才能...”一直没吭声的卡维开口，思考了下措辞继续道：“接触到这只雄虫，套出有用的信息。”
“他很喜欢加勒。”在说出这个名字后，克里安心里就已经盘算起试探‘矮子雄虫’的种种方法，很快给出建议，“只要加勒在我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就会赶上来。”
甚至有可能不出意外，雄虫就自己按耐不住找上门。
瓦达是聚会上唯一一只和他叫价的雄虫，甚至能给出六百五十万的高价，可见对加勒确实有几分真心，这点可以回静海找加勒确认，克里安不着急。
“那之后呢？”卡维继续问道，
克里安不说话了，把雄虫引出来容易，诈出他的话却有些难。
“让加勒问。”一旁的阿比查淡淡道，“只是确认他是怎么知道加勒会出现在宴会上。”
克里安点点头，这样看加勒确实更合适，即使瓦达没有参加梅兰特家族的宴会，也能得到另外的有效的信息，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如何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每只虫子都垂着眼皮认真思考起各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