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觉察出自己的剧作的平庸和小说的优质,那未免过于迂腐。我们从他的信中了解到,他的确“在酝酿别的一些计划”;毫无疑问,他要等作好准备才去实现这些计划;在播种前,他必须将良种贮存一些时日。他需要学习各种知识;他的兴趣毫无止境;当他对中美洲作了第一次尝试之后,他已经看出了今后要走的道路;要描写一个地方,首先必须了解它。阿拉戈的叙述使他对地理发生了兴趣,但作为一个熟悉本国历史的法国人,他对地理的了解确实不多,所有这些遥远的国土只是在他孩童的幻想中出现过。这些幻想如同片片雾怒,在从南特启航开往神秘彼岸的大帆船的船头上盘缠缭绕。他必须掌握资料,他自觉地这样做了。这种自觉性是他耳濡目染父亲的职业习惯而养成的。
中篇小说《墨西哥海军的首批舰队》是一篇名副其实的“试笔之作”。我们从中发现后来体现在这位小说家的作品中的某些特点。中篇小说的范围已经显得太窄,作者在这个范围内似乎感到不大自如。
小说的开头使用了他后来经常使用的方法,一下子便让读者与大海接触:“1825年10月18日,西班牙多层甲板战舰亚洲号和八炮双桅横帆帆船毅力号,在瓜热昂岛释放了其中1位马里安女人……”
我们在《一座漂浮的城市》的开头几行,又遇到了这种回忆大海气氛的方法。“1867年3月18日,我到达利物浦,‘大东方号’正待拔锚启航……。”《一位十五岁的船长》她使用了同样的手法,“1873年2月2日,双桅纵帆帆船旅行者号航行至南纬43°57’……”
《哈特拉斯船长历险记》(第一部《英国人在北极》)从第一行起,作者就开门见山地创造了一次神秘的海上冒险的气氛。“明天落潮时分,以K.Z为船长、理查德·尚东为大副的先锋号双桅横帆帆船将从新太子码头启旋,开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阅读这篇小说的时候,我们很快便觉得自己置身于受满后侧风航行的毅力号上;关于船上操作的描述以及海员使用的术语,也都十分恰当。
船员突然发起一场暴乱。他们想夺取这艘船卖给墨西哥起义者。大伙都盼望船长安然无恙,哪怕为此而连同全体船员一齐被抛弃在一个海岛上,谁料,反叛的海军上尉割断了下后角索,后桅帆的驶风杆倒了下来,把船长砸昏了。
故事中的两位主人公,大伙一直以为他们忠于船长,表面上却似乎跟反叛者同流合污。但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他们心地纯洁,我们并不怀疑,这只不过是他们采取的一种计谋。
这场险遇仍在墨西哥的土地上继续下去。在阅读过程中,读者可以不时领略到一些地理、山岳形态、经济和植物等方面的基本知识。这些常识以一种将能经受考验的手法穿插于叙述和对话之中,使我们如同置身于故事情节所发生的现场。
因仇恨而丧失理智的反叛集团的首领“既迷信、又有罪”,他对自己所犯的罪行深感不安,心中隐隐地产生了内疚。躲过一场雪崩、爬上被波卡特佩尔火山的巨大圆锥形坡背后,他又遇上一场猛烈的暴风雨。这时,他突然产生幻觉,把给他当向导的一个同谋杀死。
他趁着暴风雪逃跑,来到一座用野藤架设的桥上。假装参加反叛集团为他们的船长报仇的那两名忠心耿耿的海员用斧子砍断了桥桩。这位首领从桥上坠落身亡。
给《家庭博览》写的这篇小说,跟给《教育与娱乐杂志》创作的那些作品一样,以对策划阴谋活动的家伙进行惩罚而结束。《教育与娱乐杂志》面向同样的读者,作品必须以这种方式结尾才不至有损其教育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