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站队的意思, ”苏晚星叹气，“我只是不觉得零一会毁灭人类。”
“你还记得入职面试的最后一题吗？如何在机器语言中定义人类, 零一正在机器人三条法规中钻空子，只要它把保护人类最好的方式是毁灭人类作为法规补充，我们分分钟毁于一旦。”
苏晚星琢磨，“所以你也想毁灭它们？”
“和你说话实在太顺畅了，你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可我们明明还是敌人。”
洛慈只觉好笑，“你应该比我更懂'没有永远的敌人'的道理。让我猜猜看，是谁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嗯，是柳莹吧，她也想毁灭人工智能。”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康维？”苏晚星冷漠地问。
“康维不是我杀的。”洛慈坦荡地说，“如果真要计较，你和我算是帮凶。”
苏晚星捏了捏拳，那次前往沙漠中心安装压缩器果然是为了给零一开通一条捷径，只有杀了康维才能封锁沙漠。
“屏障外面是什么？”这是苏晚星最后的疑问。
洛慈懊恼地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怎么打开屏障，你想去看看吗？”
“不必了。”苏晚星拒绝，鬼晓得外面有什么杀伤力爆表的怪物t呢，“所以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你应该知道怎么摧毁ai吧。”
洛慈：“你要帮我搞定零一自毁程序的密钥。”
“我以为你已经搞到了。”
“怎么说呢？我确实见过天神科技创始人，但是她只剩一个脑子了，她称自己为数字人？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悄悄传输了一封文件，为了避免被零一过滤时发现，文件有两个形态，我只能看到初始状态。”
“那你怎么发现有两个形态？”苏晚星问。
“文件初始状态是一封问候邮件，看完即毁，我当时觉得奇怪，直到打开回收站再次看到文件时，它的图标变了，从文件夹的样子变成了一颗像素大脑。你应该知道，只要不清空回收站，零一暂时不会发现。”
“你怎么确定和密钥有关？”苏晚星问出关键。
“因为她发文件给我的时候，一直在强调她所在房间的钥匙没有设置密码。虽然有些牵强，你先看看，我弄了很久都没有打开。”
“你怎么传送给我？”
洛慈反倒轻松了不少，“我用我自带的系统扫描之后传输给你，不用担心被发现。”
“帮你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苏晚星不可能无条件帮一个可疑的人。
洛慈轻嗤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想到你已经学会先发制人了。”
“没办法，你像个不定时炸弹。”
“我说过，只要我们拥有共同目标，我们就是朋友。即使背道而驰，我也不会捅你一刀。这是我的原则。”
苏晚星略过这些所谓的誓言与原则，“你不愿意就算了。”
“哎，你现在真是毫不留情呢。好吧，你先说说条件。”
苏晚星说：“第一，从今往后，不能滥杀无辜，不管土著还是玩家。”
“在你眼里我这么残忍吗？”洛慈觉得可笑，“行吧，我答应你。”
苏晚星接着说：“第二，这次毁灭ai行动一旦失败，在副本结束之前，必须听我的。”
“你不看好毁灭计划？”洛慈挑眉，“这一次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因为两天后零一即将进行二次检修，我们可以趁机进入它的核心机库，在它清醒之前启动自毁程序。”
苏晚星没觉得计划多完美，“成功自然是好，但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万一失败，人机矛盾激化，那时候就是真正的自作自受，等着被ai毁灭吧。”
洛慈深思，“行，如果真的失败了，你随便安排。但成功了，希望你考虑一下新世界的计划。”
苏晚星没回复，只说：“你把创始人的文件发过来吧，破译后再联系你。”
接收那颗像素大脑的文件后，苏晚星平躺在床上，看似眯着了，实则是利用发财建模功能突破难关。
这颗像素大脑可不是双击就能点开那么简单，苏晚星研究了半天，只好一直在脑子里循环洛慈的话：
“她一直强调自己房间的钥匙没有密码。”
房间的钥匙？为什么与密码有关？
不应该是房间的门锁没有密码吗？
不对，或许是她们想太多了。会不会这颗像素大脑本身就是一个图标，它本来就打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