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走到厨房,往里面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静安的脸上,他眼睛一亮,说:“静安姐,你吃完饭,六哥让你去一趟。”
一句话,厨房里的众人都看向静安。刘艳华已经开始使动静,用力地挪凳子,踹桌子,使劲地咳嗽。
静安假装没看见,把碗里的饭扒拉到肚子里,就从厨房出来。
身后,听到有人说:“刚离婚,就挂上大老板了。”
“人家离婚的,怕啥呀,这回可以敞开了玩——”
“没听说吗?她就是为了六哥离婚的!”
静安也不解释,也不吵架。她想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搭理这些人。
这些人,一开始入舞厅,都是有梦想的人,都想赚够了钱,马上离开这里,找个正经工作去做。
但最后,她们都变成了醉生梦死的人。
静安不想变成她们的同类,就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再喝得浑浑噩噩,也不能跟她们一样打架斗殴。
那时光,就都消磨在无聊里。
到了葛涛的办公室,葛涛正在接电话,他伸腿从桌子下面,勾了一把椅子,示意静安坐。
葛涛在电话里点头哈腰地说:“就这两天,肯定能办成,大哥你等我好消息吧。”
挂断电话,葛涛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似乎有些烦躁,点烟的时候,点了三次,才点着烟。
葛涛把烟盒扔到静安面前,静安把烟盒又推回他面前。
静安说:“六哥,找我啥事?”
葛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咱俩有仇啊?”
静安被这话问住了,想了想,说:“你到底要说啥,给我整懵了。”
葛涛冷着脸,盯着静安,说:“我就问你,咱俩有没有仇?”
静安说:“你当初给我撞倒,我早产——”
想了想,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静安说:“没啥仇。”
葛涛说:“ 咱俩没仇,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啥意思?”
静安清醒之后,发现昨夜有很多时候,她断片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静安皱着眉,用手指往上推着额头,说:“昨晚我都说啥了,都忘了?”
葛涛很不高兴,斜睨着静安:“你故意的吧?故意气我?”
静安有点不耐烦:“到底我说啥了?你给我提个醒,我真不记得了,喝多了,到现在脑袋还疼,嗡嗡的,跟爆炸了似的。”
葛涛说:“你说宏伟经商,她媳妇做了官太太,艳华结婚,谢哥当官,咋到我这里你就啥也看不见,你啥意思啊?”
静安恍惚记得,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看着葛涛,有些不可置信地说:“我就是胡诌八咧,你还真信呢?”
葛涛却当真了:“我信不信你不用管,你就说,看到我什么事了?”
静安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确实没看到葛涛。
静安睁开眼睛,看着对面有些焦虑的葛涛,说:“六哥,我真没看到你——”
葛涛说:“那为啥呢?别人都看到了,为啥没看到我?我出事了?”
静安明白了,做葛涛这一行的,相信玄学。恰恰这个相信玄学的人,静安说没看见他,他心里能舒服吗?
静安也纳闷,当时在混沌之间,看到了旁人,怎么就没看到葛涛啊!
但这个家伙要打发掉他,要不他总跟洋辣子似的,缠着静安。
静安说:“六哥,看不见你的前世今生,可能是,你走的不是人路。”
葛涛的目光犀利地向静安掷过去,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葛涛是认真的。
静安也正色起来,说:“我说的都是真话。六哥,我是这么想的,我看到的,冥冥中,是有什么特意让我看见的。既然我看不见你,就是你做的事情,不能被人看见。”
葛涛听着静安似是而非的解释,好像对,又好像哪里有问题,可他又说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