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涛用两根手指,把馄饨碗里,把一根头发拈起来,没有递给静安,而是给旁边的顾客看。
葛涛说:“你看看这个店,太埋汰,老板的头发都掉在馄饨里。”
静安继续忍耐着,她看着这根头发:“六哥,你确定,这根头发是我的,不是你的?”
葛涛说:“我的头发没这么短,这根长,肯定是你的。你再给我煮一碗,这碗不要了!”
旁边的顾客都看着,谁也没说什么。
静安心里把葛涛的祖宗八辈骂了个遍,脸上还得带着笑,又煮一碗馄饨,端给葛涛。
静安脸上带着笑,低声地说:“吃吧,别噎死!”
葛涛噗嗤笑了:“你终于主动跟我说话。”
静安回过头,心里叹口气:“你来找我有事儿?”
葛涛说:“没啥事,就是看看你。”
静安说:“艳子知道吗?”
葛涛说:“别跟我提她,我们分居,到一定时候,自动就离了。”
静安说:“你要离婚,又跑到我这里来作,你就看不得我好?”
葛涛说:“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那件事我也闹心,那不是都过去了吗?翻篇儿了。”
静安心里说:“你没伤筋动骨,当然可以说翻篇儿就翻篇,可我做不到。”
静安没说话,回到灶台前低头包馄饨。
外面的雪花一直在下着,一片一片的雪花,从空中落下来,有几片雪花,落在铁皮屋子的窗台上。
雪花很快就融化,窗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水印。
葛涛吃完,把钱压在碗下面,没有跟静安打招呼,急匆匆地走了,好像接了一个电话。
顾客大声地说:“老板,那个客人走了,给你留饭钱了。”
葛涛的饭碗下面,压着两张淡蓝色的钞票。
外面的雪花还在飘着。
葛涛披着一件棕色的棉夹克,一条浅棕色的裤子,一双大头皮鞋,双手插着兜,骑着摩托,风驰电掣地走了。
渐渐地,看不见了,葛涛和他的摩托,都被茫茫的大雪遮掩。
葛涛不是特意要去静安的小铺,是无意中撞上的。
他被人打了,岂能善罢甘休?马上就让小姚去调查,得出的结论是,老对头老坏干的。
葛涛帮银行的孙主任暴力要债。被要债的那伙人找到老坏,给了老坏一笔钱,要葛涛一条腿。
已经有好几年,葛涛不在社会上混,大概有些人已经忘记了他在江湖上的威名。他决定重出江湖。
总是做缩头乌龟,这些孙子就不拿他当回事。
在社会上混,必须硬碰硬,要是见硬就躲开,那就无路可走。
甭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把对方灭掉,他就算赢。
他在市面上混了几年,知道该怎么想办法,收拾昔日的那些对手。
在底层混,大家有矛盾,都是刀对刀,枪对枪,谁也不用对谁客气。
在上面混,刀枪都藏起来,大家都是在心里暗暗地较劲,你收拾我,我收拾你,谁也不让谁。
两个环境,两种办法。底层的直接见血,上层的,拐弯抹角地要命。
葛涛把自己的人码齐了,约了老坏一伙人,坐船到江对岸去打架。
虽然降温,又下雪,但江面没有冻上。就是冻上了,他们也有办法,到江对岸打架。
这两伙人打架,是约在晚上六点,大约半夜12点才陆续回来。一个个身上都是丢盔弃甲,挂了彩。
胜负如何?打个平手
不过,这天晚上八点多钟,有个叫孙奎的老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