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要继续说，她还没说过瘾呢。
静安央求着：“妈，你跟我来！”
母亲跟静安来到厨房。
静安说：“妈，不要再谈论老周家，也不要再谈论冬儿的事情。她已经记事儿了，说她奶奶家不好，她心里能好受吗？”
母亲说：“我就说两句，还不让说了？他们欺负你的那些事儿，还不行说啊？你咋那么熊呢？”
静安说：“熊不熊能咋地？说两句话就不熊了？有能耐，就把失败的婚姻离掉，那才叫不熊。
“看看我大姨，脸上有青紫的伤痕，肯定是我大姨夫打的，你们不熊，你们咋没人替你姐姐出头，削我大姨夫呢？
“我要是我大姨的妹妹，我早上手削这不要脸的姐夫，他还腆着脸坐在这里吃饭。妈你也是的，这样一个打你姐的男人，你还请他吃饭？要是我，早把他轰出去！”
母亲这回不说话了。
静安也缓和了口气，低声地说：“妈，冬儿遭的罪够多了，咱们每次念叨一次，冬儿就会想起来一次，你说她心能好受吗？咱们都别提了，让冬儿安静地长大吧。”
母亲点头了。
这一顿饭，静安吃得这个累。饭桌上，大家不说老周家的事情，但又询问静安去大院的事情。
大姨夫问：“静安，你去大院走的谁的后门？”
二姨夫问：“静安，到了大院要有后台。没有后台那白扯，你到哪儿都是个小喀拉蜜。”
这些人吃喝到很晚，还没有散局的意思。
冬儿都困了。静安先告辞，领着冬儿回家。
母亲在走廊叫住静安，小声地说：“亲戚没走呢，你老早走，多不好。”
静安说：“你多余请客。你看看咱家这点亲戚，谁希望听你好消息？巴不得你家天灾人祸，他们好觉得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
“你请客炫耀，这些人心里不一定咋埋汰我呢。以后，这种客别请，有那钱自己吃。”
母亲说：“你呀你呀，就过死门子吧——”
弟弟静禹送静安回家。
姐弟俩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聊。
静禹给静安带回四本自考的书，还有辅导材料。是明年春天要考的四科。
静禹说：“你现在去了大院，文凭很重要，你要是没有文凭，不太容易翻身，你要是有了文凭，工资也能高一些。”
静安觉得静禹说得是对的。
静安说：“你拿回这些书太重要了。明年春天还有四科，秋天还有四科，不过，我不知道今年这四科考得咋样。”
静禹说：“你把考号给我，我回去之后，到自考办帮你问。”
